小翠乘著氣浪躍到陳玄墨身邊,染血的手指在他掌心快速書寫:林九叔是陣靈,毀掉他心臟裡的主齒輪!
陳玄墨的羅盤紋路突然刺痛,二十七個時空的畫麵同時閃現——每個時空的自己都在將匕首刺入林九叔胸口。
他咬牙抓過胖子手裡的半截洛陽鏟,胎記青光暴漲成利刃。
師父,對不住了!陳玄墨的嘶吼帶著哭腔。
鏟尖刺入林九叔心口的瞬間,白虎山巔亮起七道星光,與六榕寺方向的青光遙相呼應。
鬼船上的青銅羅盤轟然炸裂,老板的慘叫淹沒在滔天巨浪中。
當啷!
主齒輪掉在石碑上的聲音格外清脆。
陳玄墨跪倒在地,看著林九叔的碎成滿地零件。
那個總是叼著銅煙鬥的老道,此刻隻剩半張完好的臉皮在風中飄蕩。
胖子突然指著江麵鬼叫:墨哥快看!隻見燃燒的鬼船殘骸中,升起座由羅盤碎片組成的青銅巨門。
門縫裡泄出的月光裡,小翠的身影正在變淡,她手腕上的紅繩突然斷裂,籌碼墜地時顯出二字。
陳玄墨撿起主齒輪,發現內側刻著微縮版南海海圖。
胎記突然傳來牽引力,他望向驚濤駭浪的遠方,那裡隱約有座血色樓宇在霧中若隱若現——正是澳門葡京酒店的輪廓!
這他媽才是剛開始啊...胖子哭喪著臉去撈漂走的鞋。
陳玄墨攥緊主齒輪,碎成兩半的翡翠扳指在掌心留下血印。
當第一縷晨光刺破烏雲時,他看見二十七個時空的自己同時轉身,在羅盤光影中融成全新的命格軌跡。
陳玄墨蹲在鬼船殘骸堆裡,手指沾了點黏糊糊的燈油湊到鼻尖。
腐臭味混著海腥氣直衝天靈蓋,他差點把昨晚的艇仔粥吐出來。這玩意比胖子三個月沒洗的襪子還衝!
放屁!老子的襪子明明...胖子話音未落,腳下突然打滑。
他兩百斤的體重轟然砸在塊翹起的甲板上,震得整片船骸簌簌作響。
鏽蝕的鐵板應聲裂開,露出底下密密麻麻的玻璃罐——每個罐子裡都泡著截指骨,指節上套著澳門賭場的籌碼戒指。
陳玄墨的胎記突然發燙,羅盤紋路在皮膚下遊走。
他抄起半截船槳挑開鐵板,二十七個罐子的反光在陰雲下交織成詭異的星圖。
這是...白虎七宿?他盯著指骨排列的方位,後脖頸的汗毛突然豎起——最中間那罐指骨正在滲黑油!
胖子掄起消防斧就要劈:讓胖爺超度它們!斧刃離玻璃罐還有三寸時,陳玄墨的羅盤突然爆出青光。
罐中黑油像活過來似的,順著裂紋爬滿斧柄,眨眼間把鋼刃腐蝕得坑坑窪窪。
我日!胖子甩手扔了斧頭,褲襠差點被滴落的黑油燒穿。
陳玄墨摸出銀針沾了點黑油,針尖瞬間泛起青紫色:南洋屍油混了鮫人脂,還有...他碾了碾指尖的沉澱物,1983年珠江清淤時的底泥。
遠處突然傳來引擎轟鳴。
五輛黑色越野車碾過沙灘,車頭綁著的青銅羅盤在陰雲下泛著血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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領頭那輛車窗搖下,露出張布滿屍斑的臉——正是上周剛下葬的古董店老主顧王老板!
墨哥,這他媽是趕屍還是車展啊?胖子抄起直播用的三腳架當武器。
陳玄墨突然注意到王老板脖頸的縫合線在反光,那些線頭分明是七星燈裡的金絲!
越野車頂棚突然翻開,升起七盞青銅燈。
胖子突然捂著褲襠跳腳:臥槽憋不住了!他轉身對著最近那盞燈就是一泡童子尿。
尿液與燈油接觸的瞬間,沙灘突然塌陷出個三米見方的黑洞。
陳玄墨眼疾手快抓住根纜繩,另一頭拴著的王老板屍體被他拽得飛出車窗。
屍首撞在青銅燈上,金絲縫合線突然暴長,把七盞燈捆成個詭異的人體星座圖。
胎記傳來灼痛,他看見二十七個時空的自己都在往黑洞裡跳。
胖子!跟著尿痕跑!陳玄墨拽起褲腰帶還沒係好的胖子就往洞裡衝。
身後的沙地正在塌陷,王老板的屍首發出收音機卡帶般的怪笑:白虎銜屍...嘿嘿...白虎銜屍...
兩人滾進洞底的瞬間,頭頂傳來鋼板閉合的巨響。
胖子摸出防風打火機,火苗照亮滿牆的扶桑文標語,陳玄墨的瞳孔驟然收縮——那些泛黃的封條上,赫然印著昭和十九年的日期!
這特麼是扶桑鬼子的實驗室?胖子用手機照亮牆角鏽跡斑斑的鐵籠,籠底散落著幾枚刻的銅錢。
陳玄墨的羅盤突然開始吸血,指針在位瘋狂震顫,胎記上浮出個血色箭頭指向甬道深處。
甬道突然響起整齊的踏步聲。
九具戴防毒麵具的屍兵從陰影裡列隊而出,刺刀上挑著的不是人頭,而是還在跳動的心臟!
胖子掄起鐵籠砸過去:你爺爺在此!
陳玄墨趁機扯下牆上的實驗日誌,泛黃的紙頁上濺滿褐色的血漬。
他借著打火機的光快速掃過,扶桑文夾雜著苗疆咒符的記錄讓他渾身發冷——這些鬼子在用七殺命格者的心臟溫養龍脈!
墨哥救命!胖子的慘叫在甬道回蕩。
陳玄墨抬頭看見三個屍兵正用刺刀挑著他的褲腰帶,手機從褲兜滑出來,直播畫麵裡閃過林九叔年輕時的身影——他正在給個扶桑軍官遞青銅羅盤!
胎記突然爆出青光,陳玄墨感覺有無數雙手在撕扯內臟。
他抓起牆角的屍油燈砸向屍兵,燃燒的黑油瞬間引燃防毒麵具。腐臭味混著焦糊味中,他瞥見個鐵櫃上的編碼——19831997。
這邊!陳玄墨踹開吱呀作響的鐵門。
門後冰櫃噴出的白霧裡,整整齊齊碼著九十九罐心臟標本。
胖子抄起罐子就要砸,突然僵在原地——每個罐子的福爾馬林溶液裡,都泡著枚刻他生辰八字的銅錢!
陳玄墨的羅盤突然脫手飛出,重重砸在中央控製台上。
生鏽的按鈕被激活,老式電報機自動打印出帶血漬的紙條。
胖子湊近念道:龍脈在1997斷裂...話音未落,整座實驗室突然開始震顫。
陳玄墨一把拽住胖子後衣領,兩人跌跌撞撞撲向控製台。
冰櫃裡的標本罐突然集體爆裂,福爾馬林溶液混著屍油在地麵彙聚成河。
胖子褲腿沾到液體的地方瞬間冒起白煙,疼得他直跳霹靂舞:這他媽是化屍水啊!
踩控製台!陳玄墨瞥見電報機吐出的血紙條正在融化,抬腳就往生鏽的按鈕上跺。
胖子兩百斤的體重壓上去的瞬間,整座實驗室響起防空警報般的尖嘯。
牆上的扶桑文標語突然剝落,露出底下用血畫的苗疆鎮屍符!
九具屍兵突然調轉刺刀捅向自己心臟,黑血噴濺在天花板上凝成北鬥七星陣。
陳玄墨的胎記突突直跳,羅盤從控製台彈起,盤麵彈出枚青銅鏡片。
鏡片折射的綠光掃過血符,竟在空中拚出段摩斯密碼!
滴——滴滴——警報聲突然變得有規律。
胖子捂著燒穿的褲襠哀嚎:這鬼子實驗室還帶發電報呢!陳玄墨扯下控製台的絕緣膠布往掌心纏,突然發現膠布內層印著林九叔的指紋。
接著!他把膠布甩給胖子,對著屍油河尿!
胖子邊解褲腰帶邊罵:老子是消防栓嗎說尿就尿?金黃的弧線劃破黑暗的刹那,屍油河突然沸騰,浮出張由氣泡組成的人臉——正是年輕時的林九叔!
陳玄墨的羅盤突然吸附在控製台上,二十七個時空的畫麵在腦海炸開。
他看見每個時空的林九叔都在往屍油裡滴血,血珠凝成的密碼全是1997.7.1!
墨哥看地上!胖子突然指著尿漬大叫。
被童子尿衝刷的屍油河底,赫然嵌著塊刻滿扶桑文的青銅板。
陳玄墨掄起鐵棍猛撬,板子掀開的瞬間,九十九枚帶血的銅錢像蝗蟲般飛出來。
胖子抄起滅火器狂噴:讓你丫的撒幣!
乾粉迷霧中,銅錢叮叮當當撞在牆上,拚出個巨大的七殺符。
陳玄墨的胎記突然刺痛,那些銅錢像被磁鐵吸引般貼上來,在他皮膚上烙出帶血的卦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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坎為水...離為火...陳玄墨疼得直抽氣。
銅錢烙痕突然浮空,在屍油河上方交織成香港地圖。
太平山的位置正在滲血,血珠滴落處顯出澳門賭場的輪盤圖案。
實驗室突然劇烈傾斜。
胖子像保齡球般滾向屍油河,關鍵時刻抓住根裸露的電線。
陳玄墨撲過去拽他時,電線絕緣層突然爆開,電火花引燃了滿地的屍油!
要變烤豬了!胖子鬼哭狼嚎。
陳玄墨的羅盤突然爆出青光,二十七個時空的自己同時浮現。
他們齊刷刷咬破指尖,血珠在空中凝成個字符——正是廣府玄學中破穢的秘符!
火焰觸到血符的瞬間,整條屍油河突然倒流。
陳玄墨趁機拽起胖子,踩著翻湧的黑油衝向通風口。
身後傳來標本罐炸裂的脆響,九具屍兵的殘骸在火海中重組,拚成個三米高的青銅羅盤。
這邊!陳玄墨瞥見通風管裡的反光。
胖子擠進去時肚皮卡在生鏽的鐵皮上,陳玄墨抬腳就踹:吸氣收腹!
兩人滾出管道的瞬間,青銅羅盤擦著胖子腳後跟砸進屍油河,濺起的黑浪把通風口焊死了。
月光從頂棚裂縫漏進來,照在塊鏽蝕的銘牌上。
胖子用手機照亮念道:昭和十九年...七殺命格移植實驗...他突然噎住了——銘牌下的玻璃罐裡,泡著個巴掌大的胎兒標本,後背的七殺紋與陳玄墨胎記一模一樣!
陳玄墨的羅盤突然脫手飛向罐子,盤麵指針瘋狂旋轉。
胎兒的眼睛突然睜開,實驗室響起嬰兒啼哭與防空警報的混合怪聲。
二十七個時空的畫麵再次閃現,每個罐子裡的胎兒都在朝他伸手。
墨哥!胖子突然扯開衣領,你看我胸口!他肥厚的胸脯上不知何時浮現出青銅羅盤紋路,正與罐中胎兒的七殺紋共鳴。
陳玄墨猛然想起典當錄裡活祭品的記錄,抄起鐵棍砸向玻璃罐。
不要!林九叔的暴喝從通風管傳來。
銅煙鬥破空擊中鐵棍,濺起的福爾馬林溶液淋了兩人滿頭。
陳玄墨抹了把臉,看見師父的道袍下擺正在滲血,斷指處纏著的竟是日軍繃帶!
這才是真正的屍油密碼...林九叔的聲音突然年輕了二十歲。
他扯開衣襟露出後背——七星燈陣的每盞燈芯都連著根透明絲線,另一頭係著罐中胎兒!陳玄墨的胎記突然爆出青光,那些絲線應聲斷裂。
實驗室開始崩塌。
胖子突然指著天花板裂縫:有光!陳玄墨扛起胎兒罐子往上拋,罐體撞開碎石的瞬間,月光如瀑布般傾瀉而下。
他看見二十七個時空的香港正在崩塌,每處廢墟都插著青銅羅盤碎片。
抓住!林九叔甩來銅煙鬥。
陳玄墨接住的刹那,煙鍋突然裂開,掉出半張1997年香港地契。
胖子突然慘叫一聲——他胸口的羅盤紋路正在吞噬血肉,眨眼間露出森森白骨!
陳玄墨將胎兒標本按在胖子胸口。
七殺紋路突然暴長,像血管般紮進傷口。
胖子發出不似人聲的嚎叫,後背凸起根青銅脊柱,每節骨頭上都刻著澳門賭場的輪盤數字。
實驗室徹底坍塌的瞬間,三人被氣浪掀飛出去。
陳玄墨在沙灘上滾了十幾圈,懷裡的羅盤突然發出蜂鳴。
他抬頭看見海平線上浮著艘幽靈船,船頭站著個穿和服的女子,手裡握著的正是林九叔缺失的半截手指!
師父...陳玄墨剛開口就被噎住。
林九叔的道袍在晨光中化為灰燼,露出布滿縫合線的身體——每道傷口都嵌著青銅齒輪,刻著不同的1997年日期。
胖子突然指著自己愈合的胸口怪叫:這特麼是...是羅盤成精了?
海浪卷來塊焦黑的船板,上麵用血畫著湘西地圖。
陳玄墨的胎記突然刺痛,他看見二十七個時空的自己同時轉身,每個身影都缺了塊不同的器官。
當第一縷陽光刺破雲層時,懷裡的羅盤彈出根青銅指針,直指澳門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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