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
“趙…趙金福?!”胖子看清那個字,嚇得聲音都劈了,“是…是那個降頭師?!他…他的玩意兒…怎麼…怎麼滲到我祖父碑裡了?!”
陳玄墨的心猛地沉下去。趙金福!果然是他!這南洋降頭師的手段,竟然連胖子家的祖墳深處都滲透了!這血咒標記,是警告?還是某種啟動的信號?
就在這時!
轟隆——!!!
一聲沉悶的巨響,不是來自天空的雷,而是從他們腳下的土地深處爆發出來!整個王家祖墳的山坡猛地向上一拱!
“地…地震又來了?!”胖子嚇得抱頭。
“不是!”陳玄墨臉色劇變,一股極其濃烈、令人窒息的惡臭瞬間彌漫開來!那味道像是千萬個臭雞蛋同時炸開,混合著屍體腐爛的腥氣,濃烈到讓人眼睛發辣,胃裡翻江倒海!
“嘔…”胖子直接被這恐怖的惡臭熏得乾嘔起來,眼淚鼻涕一起流。
“沼氣!是地底沼氣!”陳玄墨嘶吼著,他瞬間明白了!這“截運穴”下,胖子祖父的墳地深處,恐怕早已被日軍當年挖掘地道、設置實驗室以及各種邪門操作,攪得地脈混亂,積累了海量致命的沼氣!剛才地底那場機器崩毀引發的巨大震動,加上陰兵借道帶來的地脈擾動,徹底打破了某種微妙的平衡,將這股沉眠的毒氣釋放了出來!
更恐怖的是,隨著那聲悶響和劇烈的震動,山坡上那些大大小小、剛剛在鬼砌牆迷陣中移動過的墓碑,此刻如同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搖晃!幾十塊墓碑劇烈地顫動起來,發出沉悶的摩擦聲!緊接著——
噗!噗!噗!噗!
一道道慘綠色的火焰,毫無征兆地從那些墓碑的基座裂縫、甚至直接從墳包的泥土裡猛地竄了出來!那火焰顏色妖異,綠得滲人,沒有普通火焰的熾熱感,反而散發著一種刺骨的陰寒!它們跳躍著,扭曲著,如同無數從地獄爬出的怨靈,瞬間點燃了彌漫在空氣中的濃烈沼氣!
轟——!!!
如同引爆了巨大的炸藥庫!濃烈的沼氣遇到鬼火,瞬間被點燃!一場恐怖無比的綠色火海,以驚人的速度在山坡上蔓延開來!
不是普通的橘紅火焰,而是鋪天蓋地的慘綠色!冰冷的、帶著濃烈屍臭的、散發著陰森寒意的綠色火焰!整個王家祖墳瞬間化作一片幽冥鬼域!
火舌瘋狂舔舐著冰冷的墓碑,發出“劈啪”的爆裂聲,石頭表麵被灼燒得一片焦黑。雨水澆在綠火上,非但不能熄滅,反而激起更濃的白煙和更刺鼻的惡臭!濃煙滾滾,混合著沼氣燃燒的毒氣,迅速彌漫,視野急劇下降,能見度不足五米!
“鬼火!是鬼火!!”胖子嚇得魂飛魄散,連滾帶爬地想逃,但他那條傷腿在泥濘中根本使不上力,“救命!墨哥!燒…燒過來了!!”
綠色的火舌如同饑餓的毒蛇,沿著潮濕的地麵、貼著冰冷的墓碑,瘋狂地向他們所在的位置蔓延!速度極快!那陰冷的火焰還未及身,一股凍徹骨髓的寒意和強烈的死亡氣息已經撲麵而來!更可怕的是,空氣中彌漫的毒煙,吸入一口就讓人頭暈目眩,惡心欲嘔!
陳玄墨一把拽起胖子,拖著他就往相對空曠、暫時還沒被綠火完全包圍的山坡上方跑。但腳下的泥地被雨水泡得稀爛,每一步都陷得很深,加上胖子腿腳不便,速度慢得像蝸牛!
“跑…跑不動了…”胖子喘得像破風箱,臉色慘白中透著中毒般的青灰,那條傷腿更是腫得發亮,每一次挪動都疼得他渾身抽搐。
眼看身後那慘綠色的火海越來越近,冰冷的死亡氣息幾乎要舔到後背!
陳玄墨心急如焚!他猛地想起什麼,手忙腳亂地在懷裡摸索!那塊從井下祭壇得來的、鏽跡斑斑的日軍懷表!
他記得這懷表在井下祭壇的符咒棋局裡贏來後,棋盤噴出的毒煙曾在上麵熔出了一個“1997”的凹痕!林九叔後來似乎提過一嘴,這東西材質特殊,似乎能引動…雷電?
死馬當活馬醫!
陳玄墨一把掏出那塊冰冷的懷表,用儘全身力氣,狠狠朝著頭頂低垂翻滾的、被綠火映照得一片慘綠的烏雲擲去!
“引雷!給老子引雷劈下來!!”他對著翻滾的雷雲,發出嘶啞的怒吼,仿佛要將所有的絕望和憤怒都吼出去!
懷表旋轉著,劃出一道微弱的弧線,飛向厚重的雨雲。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凝固。
轟哢——!!!!
就在懷表飛到最高點的刹那!一道前所未有的、粗大得如同天柱崩塌般的慘白閃電,撕裂了低垂的烏雲!瞬間將天地映照得一片慘白!那刺目的光芒甚至壓過了山坡上熊熊燃燒的綠色鬼火!
這道閃電,不偏不倚,帶著毀天滅地的威勢,精準無比地劈中了那塊小小的、正在下墜的懷表!
嗤啦——!!!
一聲尖銳到幾乎刺破耳膜的爆鳴!被閃電擊中的懷表瞬間爆發出難以形容的刺目強光!仿佛一顆小太陽在空中炸開!無數細碎的、跳躍著電弧的金屬碎片,如同煙花般四散飛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