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節:塵封往事郭旺旺先生和女居士)
周姐的到來,使我的工作更加輕閒了,我覺得我大部分時間就是陪白奶奶聊天了。
在一個慵懶的午後,白奶奶躺在搖搖椅上曬太陽,我沏了一壺茶,準備了一些小點心。
白奶奶一邊喝茶,一邊和我講起了郭旺旺先生的第四位妻子。
白奶奶端起茶杯,輕輕吹開浮沫,午後的陽光透過窗欞,在她銀白的發絲上暈開一圈柔和的光暈。
她望著窗外搖曳的梧桐樹影,緩緩開口:
郭旺旺的第四任妻子,是他在寺廟裡拜佛時認識的。
那姑娘是個虔誠的居士,眉眼清秀,說話輕聲細語,任誰看了都覺得是個溫婉良善的人。
說到這裡,白奶奶的眉頭微微蹙起,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杯壁:可誰能想到,就是這樣個看似純潔的人,竟是個情場老手。婚後郭先生才漸漸發現,她前前後後交往過的男朋友,竟有百來個之多,還個個非富即貴。
我正給白奶奶削著蘋果,聽到這裡忍不住抬頭,隻見她嘴角泛起一絲苦笑:郭先生後來總說,自己頭上哪是戴了綠帽,簡直是長出了一片青青草原。越是了解妻子的過去,他就越痛苦,整日懷疑妻子看上的到底是他人,還是他的錢。
陽光在茶幾上投下斑駁的光影,白奶奶的聲音漸漸低沉:最後他鐵了心要離婚,那女子卻不肯罷休,前前後後訛了他好大一筆錢才放手。最諷刺的是——她忽然轉頭看我,眼裡帶著幾分戲謔,郭先生竟把她的照片珍藏起來,說是要日日看著,警醒自己彆再上當。
噗——
我一時沒忍住笑出聲來,手裡的蘋果刀差點滑落,他這是要學越王勾踐臥薪嘗膽嗎?既然這麼恨,何必天天對著照片添堵?
白奶奶也被我的反應逗笑了,眼角的皺紋舒展開來,像秋日的菊花。
她輕輕拍著我的手說:傻孩子,這世上的人啊,越是念念不忘的,往往越是傷自己最深的存在。
窗外的梧桐葉沙沙作響,仿佛也在聽著這個荒唐的故事………
第二節:白奶奶講往事旺旺先生和小悅悅)
白奶奶被我剛才的話逗得笑了起來,她抿了一口茶……
她輕輕放下茶杯,繼續用那種悠遠而溫和的語調講述起來……
我繼續為她輕輕揉著有些浮腫的腿。
“日子就這麼一天天過去,郭先生把心思都放在了事業上,生意漸漸有了起色。”
白奶奶的聲音平緩,像在講一個古老的故事,“有一次,在一個商務酒會上,他認識了一位叫小悅的女子。這姑娘是個高級講師,舉止優雅,談吐也得體,兩人很聊得來。”
我聽得入神,手下動作不自覺地放輕,忍不住插話:“這回總該是段好姻緣了吧?”
白奶奶看了我一眼,“如果是那樣,還有我的份嗎?”我拉了拉舌頭,去聽白奶奶講………
“郭先生也是這麼想的。白奶奶悠悠的說:“他對小悅動了心,兩人感情越來越好,很快就到了談婚論嫁的地步。”
她頓了頓,仿佛在回憶一個關鍵的細節:“可就在籌備婚禮的時候,郭先生偶然發現,小悅的眉眼,竟和他第一任妻子有幾分相像。他心裡‘咯噔’一下,趕緊找出珍藏的前妻照片反複比對——越看,心裡越是不安。”
我倒吸一口涼氣,手下不自覺地用力捏了一下:“啊呀!這麼巧?不會是……有什麼關聯吧?”
我趕緊放鬆力道,抱歉地看了看白奶奶。
“郭先生也是疑心重重,”白奶奶拍拍我的手,示意沒關係,“他暗中調查了小悅,卻沒發現什麼不對勁。可那張相似的臉,就像一根刺,紮在他心裡,拔不出來。”
“那怎麼辦?這婚還結不結了?”我急切地追問,完全被故事吸引了。
“婚禮前一天,郭先生終於忍不住了。他拿著照片去問小悅。”
白奶奶的聲音壓低了些,營造出緊張的氛圍,“小悅先是一愣,接著眼淚就掉下來了。她說出了一個秘密——原來她是第一任妻子失散多年的親妹妹,之前根本不知道姐姐和郭先生有過這段往事。”
我恍然大悟,長長“哦”了一聲:“原來是妹妹!這下誤會解開了,真是緣分天注定啊!”
“是啊,誤會解開了,郭先生心裡愧疚,對小悅更是憐愛。婚禮辦得風風光光,大家都覺得他們終於苦儘甘來了。”
白奶奶說著,語氣卻並未輕鬆下來,反而帶上了一絲沉重,
“可是,婚後沒多久,郭先生就發現,小悅總是在暗中查他的銀行賬戶,打聽他生意上的事。”
我剛剛放下的心又提了起來,眉頭不自覺地皺緊:“她這是要乾什麼?難道……”
“郭先生當時也沒聲張,就暗暗觀察。”
白奶奶的聲音變得更低,我不得不湊近些才能聽清,“有一天晚上,他假裝睡著,果然發現小悅偷偷溜進書房翻他的賬本。郭先生猛地坐起身,冷冷地問:‘你到底想乾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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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屏住呼吸,眼睛瞪得老大,手下也忘了動作。
“小悅嚇得臉都白了,眼淚在眼眶裡打轉。猶豫了好久,她才哽咽著說,她姐姐離婚後就音訊全無,她一直懷疑是郭先生欺騙、甚至害了她姐姐。她接近郭先生,本來是想查清姐姐的下落,也摸清郭先生的財產底細,好為姐姐討個公道。”
“我的天……”我忍不住驚呼,又趕緊捂住嘴,生怕打擾了故事的節奏。
“可是,”白奶奶話鋒一轉,眼神變得有些柔和,“小悅說,在和郭先生相處的過程中,她是真心實意地愛上了他。她一直在自我欺騙,內心矛盾得很。”
我輕輕搖著頭,感慨道:“這……這真是造化弄人。那郭先生怎麼說?”
“郭先生當時心裡是五味雜陳啊。”白奶奶歎了口氣,“他想起第一任妻子隻知道唱歌,聒噪又不懂事;再看看眼前溫柔美麗、卻心懷秘密的小悅。他深吸了一口氣,對她說:‘過去的事就讓它過去吧,我不想再追究。如果你真心想跟我過日子,我們就好好經營這個家。’”
“那小悅呢?”我急切地問。
“小悅含著淚點頭答應了。”白奶奶的臉上露出了一個算是寬慰的表情,“從那以後,小悅再也沒提過她姐姐的事,而郭先生,也更加珍惜和愛護小悅了。”
故事講完,病房裡安靜下來,隻剩下窗外的微風聲。我消化著這個曲折的故事,心裡百感交集,繼續為白奶奶按摩著雙腿,手法更加輕柔了。
我好奇心爆棚,說:“偌大的豪宅彆墅裡,怎麼能缺少女主人呢”?
白奶奶接著我的話說:“郭先生隻是說說而已,他的行動和說法是不一致的。
第三節:白奶奶講往事郭旺旺先生和白奶奶)
白奶奶眯著眼,仿佛在回憶一段遙遠的時光。
“一個月後,他遇到了白潔——也就是我。”白奶奶的嘴角泛起一絲少女般的笑意,眼角的皺紋也舒展開來,“那時候啊,我還是個年輕漂亮又健康的姑娘。郭旺旺這個人,一見到我,就不可救藥地陷了進去,開始瘋狂地砸錢追求我……”
“哎呀!”我忍不住拍手笑起來,眼睛亮晶晶地望著她,“奶奶,終於輪到講您的愛情故事了!我可等了好久了!”
白奶奶被我逗樂了,微笑著搖搖頭:“傻丫頭,這哪算什麼愛情故事,不過是我和郭先生的一段過往罷了。”
“這就講完啦?”我故意撅起嘴,露出一副意猶未儘的表情。
白奶奶忽然“哈哈”地笑出聲來,神秘地眨了眨眼:“沒有,孩子,這不過是個開胃小菜,更有趣的事情還在後頭呢!”
我立刻好奇地坐直身子,向前傾著,催促道:“奶奶,您快接著講,彆賣關子了!”
白奶奶的眼神中閃過一絲狡黠的光,緩緩開口:
“郭先生追求我,那是下了血本的。我很快就被打動,我們結了婚。可婚後沒多久,他就發現公司賬目出了問題,大筆資金不翼而飛。”
她頓了頓,聲音壓低了些:“他開始懷疑我,暗中調查後竟發現,我居然是一個詐騙團夥安插在他身邊的人!”
我倒吸一口涼氣,手中的茶杯差點沒端穩。
“郭先生是又憤怒又絕望,覺得自己又掉進了婚姻的陷阱。可就在他心灰意冷時,卻意外發現我是被冤枉的。”說到這裡,白奶奶的目光柔和下來,“經曆了這場風波,我倆的感情反而更深了。我們重新信任彼此,攜手開始了新的生活。”
她的聲音漸漸平緩,仿佛陷入了溫暖的回憶。
窗外的蟬鳴聲陣陣傳來,陽台上的茉莉散發著淡淡的香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