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節:李闖闖的電話
星期六的上午,難得的休息日。
窗外陽光正好,我正摟著女兒睡懶覺……
一陣急促的電話鈴聲響了起來……
我迷迷糊糊地伸手摸到手機,屏幕上的名字讓我瞬間清醒——李闖闖。
“咚咚咚”我的心沒來由的狂跳了起來…按下接聽鍵。
“姐……”電話那頭傳來他熟悉的聲音,那沙啞的聲音直接撞進了我心裡,“我回國了,現在在香港島咖啡廳,想見你一麵。你能來嗎?”
香港島咖啡廳……我知道那個地方,就在他以前住處的對麵。
掛斷電話,我握著發燙的手機,怔怔地坐在床邊。去,還是不去?
理智在拉扯:我們之間早已物是人非,他像一陣風,來去無蹤,我何必再去招惹?可心底又有個聲音在蠢蠢欲動,那份埋藏已久的牽掛和未能釋懷的疑問,像藤蔓一樣悄悄纏繞上來。
我看著身旁女兒熟睡的恬靜小臉……最終,情感還是戰勝了理智。
我輕手輕腳地起身,將女兒小心地放進嬰兒提籃,簡單收拾了一下自己,便發動了汽車。
一路上,我的心跳隨著裡程表的跳動而加速,既期待又忐忑。
喜悅於能再次見到他,糾結於這重逢的意義何在。
停好車,我抱著女兒,推開了咖啡廳那扇沉重的玻璃門。
咖啡屋裡燈光暖黃,空氣中彌漫著咖啡豆的醇香和輕柔的背景音樂。
卡座裡大多是低聲交談的男女,或是獨自對著筆記本電腦的年輕人。
我抱著女兒走進門,在這片約會的氛圍中顯得有些格格不入。
風鈴在我身後叮當作響。
我下意識地環顧四周,目光很快便鎖定了靠窗的角落。
他坐在那裡。——李闖闖。
他還是記憶中的樣子,又高又瘦,穿著簡單的白色襯衫,側臉在午後的光線裡顯得格外清晰。
隻是下頜冒出了些青色的胡茬,讓他原本清秀的臉上多了幾分成熟的棱角。
他正低頭看著手機,手指無意識地輕敲著桌麵,似乎有些心神不寧。
我抱著孩子,一步步走近。
腳步聲驚動了他,他抬起頭。
四目相對的瞬間,時間仿佛凝滯了。
李闖闖眼中瞬間閃過明亮的光彩,他立刻起身快步迎上來。
“姐,你來了……”他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當他的目光落在我懷裡的孩子身上時,話音戛然而止,整個人仿佛被定住了。
他就那樣靜靜地凝視著孩子的臉龐,眼神裡交織著難以置信的溫柔。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近乎耳語般喃喃道:“看到她的這一刻,我的心……好像忽然被什麼東西填滿了,又輕又軟。”
他極輕地伸出手指,想碰碰孩子的小臉。
可他的指尖剛靠近,女兒卻“哇”地一聲大哭起來。
我連忙輕輕搖晃著安撫女兒,李闖闖的手僵在半空,隨即有些窘迫地收了回去,臉上露出一絲歉然的苦笑。
“姐,”他重新抬起頭,目光認真地望向我,聲音低沉而懇切,“我這次回來,最想告訴你的就是,這些年,我每一天都在想著你,還有……我們的孩子。”
他的視線再也無法從女兒臉上移開,眼神裡混雜著激動與愧疚的複雜情感。“她簡直……簡直和我小時候的照片一模一樣。這就是我的女兒,對嗎?青青,這是我的女兒,對不對?你當初……為什麼不告訴我呢?”
他的情緒明顯有些激動,聲音帶著哽咽。
沒等我回答,他忽然伸出雙臂,用一種無比堅定的力道,輕輕地將我和女兒一起擁入懷中。
這個擁抱不帶有任何侵略性,更像是一個漂泊已久的人終於找到了歸岸,充滿了失而複得的慰藉。
周圍幾桌客人好奇地看向我們,但我此刻已無暇顧及。
我能感覺到他懷抱的溫暖和微微的顫抖……
我們重新坐下,李闖闖向服務員點了兩杯拿鐵。
午後的陽光透過玻璃,在木桌上投下溫暖的光斑。
他幾次看向我,嘴唇微動,卻欲言又止。最終,他輕聲開口:“姐,這一年……你過得好嗎?”
我低頭撫平女兒的衣角,勉強笑了笑:“還行,有了孩子,生活總算有了紮根的盼頭。”
話音落下,一陣溫柔的沉默在空氣中流淌,隻有女兒偶爾發出的咿呀聲像音符般跳躍。
突然,他深吸一口氣,像是用儘了所有勇氣,直視著我的眼睛說:“我們結婚吧!”
這句話讓我的心跳漏了一拍,整個人怔在原地。
而懷裡的女兒仿佛感知到我的緊張,突然啼哭起來。
幾聲清脆的啜泣在安靜的咖啡廳裡顯得格外清晰,周圍幾桌客人紛紛投來好奇的目光。
我臉頰開始發燙,輕輕推開李闖闖湊近的身影,低聲說:“闖闖,你先冷靜,這事說來話長。”
李闖闖做了個深呼吸,強迫自己平靜下來,但目光始終緊緊係在我和女兒身上:“好,姐,你慢慢說,我聽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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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沉默片刻,終於輕聲開口:“當年發現懷孕時,你已經出國了。我不想成為你的負擔,所以選擇獨自麵對。”
我的手指無意識地纏繞著女兒的衣角。
李闖闖的眼中瞬間湧滿心疼與懊悔,聲音沙啞:“你怎麼這麼傻……我怎麼可能丟下你們不管?”
這時,懷裡的女兒漸漸止住哭泣,睜著水汪汪的大眼睛,好奇地打量著這個陌生的男人。
李闖闖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指,這次女兒沒有躲閃,反而伸出小手抓住了他的手指,發出了清脆的笑聲。
這個簡單的互動讓李闖闖眼眶泛紅,他柔聲說:“姐,從今往後,讓我和你一起照顧孩子,我們重新開始,好嗎?”
望著他真摯的眼神,我心中百感交集。
在周圍客人目光注視下,我終於輕輕點頭。
這時,咖啡廳裡不知是誰先起了個頭,眾人紛紛起身,帶著善意的笑容為我們鼓掌:“在一起!在一起!”
溫暖的祝福聲如春風般包圍著我們,我靠在李闖闖肩頭,看著女兒在他懷裡安睡的模樣,從心底升出的笑容,終於爬上了我的臉頰……
老板似乎也被這溫馨的場景打動,櫃台後的音響緩緩流淌:蘇芮那首經典的老歌《牽手》。“因為牽了你的手,今生就要一起走……”悠揚深情的旋律在咖啡廳裡回蕩……
此刻…我多年積壓的委屈如潮水般湧上心頭——懷了彆人野種離婚的傷痛…獨自撫養孩子的艱辛……白家彆墅裡那些駭人的遭遇…還有對李闖闖這份感情的無儘迷茫……所有情緒在這一刻決堤。我的肩膀控製不住地顫抖起來,淚水無聲地滑落,最終化為壓抑不住的啜泣。
李闖闖什麼也沒說,隻是用儘全力緊緊抱住了我。
他的擁抱堅實而溫暖,帶著不容置疑的守護。
我也伸手緊緊回抱著他……
我們相擁著,在熟悉的歌聲中,兩顆漂泊的心終於找到了彼此的港灣……
第二節:“偶遇”宋宏偉
就在我們沉浸在這來之不易的溫情時刻,咖啡廳的門突然“哐當”一聲被猛地推開,打破了滿室的溫馨。
一個身著考究西裝的男人闖了進來……
他身形高大麵色鐵青……冰冷的眼神掃過咖啡廳裡所有的人。
然後徑直走向我們身後——最角落的那張卡座。
隻見那西裝人,走到卡座前……不由分說,一把將桌邊坐著的那男人猛地拽了起來!桌椅被帶得一陣晃動,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你給我說清楚!”闖進來的西裝男人厲聲質問。
我定睛一看,心裡猛地一驚——被拽起來的那個男人,竟然是宋宏偉!
他此刻正一臉驚慌失措,而他身旁,還坐著一位打扮入時的年輕女子。就在剛才,兩人還姿態親昵地依偎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