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如意看著突然出現在病房門口的父母,尤其是母親那瞬間煞白的臉色和幾乎崩潰的神情,一直強撐著的堅強外殼終於出現了裂痕。
她鼻尖一酸,原本就沒什麼血色的小嘴巴委屈地癟了起來,那雙因為虛弱而顯得愈發大的眼睛裡瞬間蒙上了一層水霧,聲音帶著哭腔,又軟又糯:
“爸爸……媽媽……”
這一聲呼喚,包含了多少劫後餘生的恐懼、身體虛弱的無助以及對親人本能的依賴。
馮健看到自己從小捧在手心裡,活潑靈動的女兒,此刻竟如此脆弱地靠在女婿懷裡,
連坐直都費力,那委屈的小模樣像一根針,狠狠紮在了他的心尖上。
這個在官場上向來沉穩的漢子,眼眶瞬間就紅了,他快步上前,蹲在床邊,小心翼翼地握住女兒冰涼的小手,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
“囡囡,不哭!爸爸媽媽來了!不怕啊,有爸爸在,什麼都不用怕!”
他粗糙的手指輕輕擦去女兒眼角的淚珠。
劉美雲也撲到床邊,看著女兒蒼白的小臉,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想抱抱女兒,
又怕碰疼了她,隻能顫抖著手,一遍遍撫摸著女兒的頭發,哽咽得說不出話來。
病房裡彌漫著濃重的悲傷與心疼。
過了好一會兒,眾人的情緒才在馮如意努力露出的、帶著安撫意味的虛弱笑容中漸漸穩定下來。
李國誠深吸一口氣,用儘可能簡練的向嶽父嶽母說明了此次任務的情況。
他省略了那些超自然的細節,隻強調了結果的嚴重性。
聽完女婿的敘述,馮健和劉美雲的心更是沉到了穀底。
他們無法想象女兒究竟經曆了怎樣可怕的戰鬥,才會付出如此慘重的代價。
馮如意靠在李國誠懷裡,感受到父母心疼的目光,她故意撅起小嘴,用帶著點撒嬌和自嘲的語氣,弱弱地說:
“爸爸,媽媽,我現在真的變成小廢物了……一點力氣都沒有,以後……恐怕連個瓶蓋都打不開了……”
“胡說八道!”
馮健立刻板起臉,語氣卻充滿了寵溺,
“誰說我閨女是小廢物?你永遠是爸爸媽媽的小公主!誰敢這麼說你,爸爸第一個不答應!”
他說著,還故意瞪了一眼旁邊的李國誠。
李國誠真是比竇娥還冤,他連忙表態,眼神真摯得不能再真摯:
“爸,媽,你們放心!媳婦就是我的命!她什麼樣我都喜歡,我都疼!我巴不得她天天嬌滴滴地讓我伺候著,我高興還來不及,怎麼會嫌棄?”
他這話發自肺腑,在他眼裡,媳婦嬌軟柔弱需要他保護的樣子,讓他覺得自己被深深需要的模樣。
馮如意被漢子這急切的表白逗得嘴角彎了彎,隨即又想起父母的工作安排,問道:
“爸爸,媽媽,你們來帝都,組織上給安排了什麼工作啊?住在哪裡?”
提到這個,馮健和劉美雲臉上都露出一絲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