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暫的休整在高度緊張的氛圍中結束。observer利用守夜人提供的工具和備用零件,對ax7進行了最低限度的緊急維護。他無法修複深層結構損傷,但至少加固了關鍵關節的護甲,清理了傳感器鏡頭上的汙垢,並確保新能量電池的輸出穩定。裝甲表麵的戰鬥痕跡依舊猙獰,但係統自檢的紅色警報減少了大半。
裡克則給自己注射了守夜人提供的廣譜抗輻射和抗感染藥劑,重新包紮了傷口,並挑選了一些裝備:一個能探測高輻射和能量異常的老式蓋格計數器兼能量感應器,幾根照明棒,一把功率更大的切割焊槍,以及幾個額外的過濾器用於他的呼吸麵罩。
守夜人將他所能提供的關於“熔爐”區域的信息下載到了一個堅固的數據板中,包括部分結構圖、已知的危險區域標記高溫蒸汽泄漏點、結構性弱點、高輻射沉澱池)、以及一些他根據零星信息推測出的可能路徑。
“記住,”守夜人麵色凝重地交代,“熔爐深處的地形可能因高溫和壓力而改變,地圖僅供參考。最重要的是那裡的能量環境……極其異常。聖諭的乾擾在那裡會減弱,但會湧現出其他更……古怪的現象。有些是舊時代設備泄漏所致,有些則可能與‘看守’本身的能量泄漏有關。信任你們的儀器,但更要信任你們的直覺,如果感覺不對,立刻撤退。”
他將那個光滑的黑色石板——“無光之眼”——也交給了observer。“如果你們找到了‘守望者之血’,或者任何可能激活它的東西,嘗試用它對準這個。希望能揭示‘坐標’。”
最後,守夜人給了他們一個簡陋但有效的短距離通訊器,用於在熔爐內部複雜環境中保持聯係,但有效範圍很小。
“我會儘量在這裡為你們提供遠程監測和預警,但熔爐的屏蔽效應很強,我能做的也很有限。”守夜人看著他們,“祝好運,孩子們。人類的命運,或許就係於你們這魯莽的行動之上了。”
沒有更多豪言壯語,observer和裡克再次踏入遺忘墳場的死寂之中。這一次,目標明確,道路險惡。
從“墓碑”了望台到“熔爐”入口是一段不短的距離。他們沿著守夜人指示的、相對安全的廢料堆頂端路線前進,避免陷入下方更複雜危險的迷宮。高聳的廢墟投下巨大的陰影,仿佛無數沉默的巨人在注視著兩個渺小的入侵者。
越靠近熔爐區域,環境開始發生微妙的變化。空氣溫度逐漸升高,彌漫的金屬塵埃中開始夾雜著硫磺和臭氧的味道。腳下的地麵不再是鬆軟的廢料堆,而是逐漸變成堅硬的、被某種高溫燒結過的熔岩狀物質。遠處傳來低沉的、持續不斷的轟鳴聲,像是大地深處有一顆巨大的心臟在搏動。
“輻射讀數在上升,但很緩慢。”裡克盯著探測器,“能量感應器開始捕捉到穩定的背景波動……像是……地熱活動,但又有點不一樣。”
ax7的傳感器也確認了這一點,並標注出能量中含有無法解析的非自然諧波。
終於,他們抵達了所謂的“地獄之門”。
那是一個巨大的、直徑超過百米的圓形井口,嵌入在hardenedrock之中。井口邊緣是厚重的、已經嚴重變形和鏽蝕的合金結構,依稀能看出過去安裝著巨大機械裝置的痕跡。井口向下深不見底,散發出灼熱的氣流,帶著濃重的硫磺味和金屬加熱後的腥氣。巨大的轟鳴聲正是從這深淵之底傳來,仿佛下麵正在運行著一個星球的引擎。
井壁並非光滑,而是布滿了腳手架、檢修平台、管道和線纜的殘骸,形成了一個可供攀爬的、但極其危險的垂直路徑,向下消失在蒸騰的熱霧中。
“就是這裡了……”裡克咽了口唾沫,井口噴出的熱風讓他汗流浹背。
observer檢查了一下ax7的抓地力和攀附能力,係統顯示足以應對。“跟緊我,注意腳下。”
他們開始沿著井壁的殘存結構向下攀爬。熱度急劇上升,很快變得如同蒸籠。金屬結構燙手,空氣中彌漫的熱霧降低了能見度。下方的轟鳴聲越來越響,震得人心頭發悶。
向下爬行了大約兩百米,井壁一側出現了一個巨大的、似乎是爆炸撕裂形成的缺口。缺口後麵不再是井壁,而是一個巨大的、燈火通明並非自然光,而是某種殘留的應急照明或能量發光現象)的地下空洞。
巨大的管道如同巨蟒般在洞壁上蜿蜒,連接著遠方轟鳴作響的龐大機器。這些機器有些還在運轉,發出震耳欲聾的噪音,散發出驚人的熱量。空氣中漂浮著金色的、如同螢火蟲般的能量微粒,它們似乎受到某種力場的約束,在一定範圍內飄蕩,將整個空間映照得光怪陸離。
這裡就是熔爐的核心區域之一——舊時代的地幔熱能提取中心。
“溫度四十二攝氏度,濕度極高。輻射水平顯著升高,但仍在ax7防護範圍內。”observer報告著環境數據,“能量讀數混亂,存在多個強能量源和未知力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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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小心翼翼地踏入這個巨大的地下空間。腳下是金屬網格地板,有些地方已經融化或斷裂,露出下方更深處湧動的赤紅光芒。巨大的渦輪機和熱交換器組成了鋼鐵叢林,阻礙著視線。
根據地圖,他們需要前往這個區域的中心控製室,守夜人推測那裡最有可能存在與“守望者”相關的設備或信息。
他們在鋼鐵叢林中艱難穿行,避開噴發著高溫蒸汽的泄漏點,繞過散發著詭異磁場的線圈陣列。那些金色的能量微粒有時會聚集過來,觸碰在ax7的裝甲上,發出輕微的劈啪聲,被能量場彈開,但裡克不得不揮舞手臂驅趕它們,它們似乎對生物體也有輕微的刺激感。
突然,裡克手中的能量感應器發出尖銳的警報!
“高強度能量反應!快速接近!”他大喊。
幾乎同時,前方一個巨大的管道後麵,一道熾熱的等離子流如同巨蟒般噴射而出,橫掃過他們剛才經過的區域,將金屬地板瞬間熔化成赤紅的熔渣!
一個巨大的身影從管道後轉出。
那是一個維護機器人,但已經完全失控且變異。它的主體是一個多足底盤,上半身是多個揮舞著的、末端是切割激光器、焊槍、等離子噴口和機械爪的維修臂。它的外殼布滿了熔毀和修複的痕跡,許多地方被那種金色的能量微粒覆蓋,仿佛某種寄生體。它的光學傳感器閃爍著混亂的紅光,顯然將observer和裡克識彆為了需要“維修”或“清除”的故障單元。
“熔爐守護者!”observer瞬間識彆出威脅,臂載粒子束槍抬起,但能量輸出在高溫環境下似乎受到了乾擾,射出的光束有些發散。
粒子束擊中機器人的主體,打出一片焦痕,但未能穿透其厚重的外殼。機器人以與其笨重體型不符的速度衝來,多條維修臂瘋狂揮舞,激光和等離子體交織成死亡之網!
“散開!”observer吼道,側身翻滾避開一道切割激光,原先站立的地麵被切開深深的溝壑。
裡克則躲到一個巨大的閥門後麵,改裝步槍連連開火,但子彈打在機器人外殼上大多被彈開,效果甚微。
observer不斷移動,利用地形躲避攻擊,同時尋找弱點。粒子束槍持續射擊,主要瞄準它的光學傳感器和關節部位。ax7的裝甲被一道等離子流擦過,瞬間的高溫讓內部警報響起,外層裝甲甚至有輕微熔化的跡象。
這樣下去不行!能量消耗太快,而且難以造成有效傷害!
observer注意到那些金色的能量微粒似乎特彆喜歡聚集在機器人身上,尤其是它的能量武器接口附近。
“裡克!攻擊那些金色的微粒!它們可能是高度活躍的能量體!”observer大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