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土鯽魚和白條鋪滿籃子底部,看樣子能有個兩斤多,足夠今晚上多加一個菜。
大山裡麵水質清澈沒有農業化肥和農藥的汙染,每條魚都健康。
平時,村裡的婦女種菜看到就算,誰也沒那個功夫去抓。
溝深近一米五,下去爬起來也費勁。
男人們則嫌魚不夠大,堵壩圍起來抓魚太丟人,喜歡釣魚的人會去更遠的水庫大河。
所以,剛才薑佑的請魚進籃屬實讓莊婭驚訝了一把。
“你是怎麼做到的?”
“我說了,它們是對你剛才差點掉下溝,感到心裡有愧,特意獻身給你做鯽魚湯補償你咧。”
“信你有鬼哦。走吧,摘菜。快點摘完回去,久了魚死掉就不好吃。”莊婭哼哼著催促。
她家菜地其實在溝邊上,往前田埂走十米便到。
莊媽是個勤勞的農村婦女,地裡分彆種了小白菜、生菜、白蘿卜、大蒜、芹菜和豌豆苗等。
隨便摘兩三樣,籃子堆得滿滿。
有魚,薑佑順手多拔了兩棵芹菜和蒜。
往回走,莊婭停在溝邊田埂,蹙眉看向腳下的半邊木板橋躊躇不前。
走吧害怕再掉下去,不走怕被他笑話。
“彆踩,這塊中間其實也有開裂的痕跡,都需要更換。我背你過去。”薑佑走到旁邊,微微蹲下示意她上來。
莊婭盯著那寬厚的後背,曾經夜裡的感覺再次浮現心頭。
溫暖,安全,那是跟年幼時趴在父親後背相似,卻又完全不同的另外一種感覺。
“來啊,愣著乾嘛?還是你自己能跳過去?”
傻子才跳。
莊婭垂下眼簾,轉到薑佑身後趴上去,完全沒思考他背著自己,兩個人要如何過橋。
長長的睫毛輕輕抖動,好似蜻蜓的翅膀忽閃忽閃。
熱氣噴在他的脖頸,安靜不說話。
薑佑背起莊婭,伸手撿起地上的籃子從容走過橋麵。
“哎?你不是說木板要斷了,怎麼你背我還從上麵走。”
“我會輕功。隻要我樂意,我從這裡能跳回村那個路口。”
“嗬嗬~”
原來這人嘴巴也有功夫,就是哄人的技能點,全點在吹牛上了。
莊婭回頭望了一眼那塊木板,木板發出哢的聲響,在她的目光裡斷成兩截掉下溝。
“橋斷了。剛才如果我們掉下去,沒有衣服換,回去凍死你。讓你裝——”
“斷了才好。”薑佑彎起嘴角。
他故意的,木板斷掉過不去溝,總好過其他人踩在上麵橋麵斷裂掉下溝。
這一條田埂路,莊婭摟住他的脖子,貼在後背沒喊要下來。
直到進村路口,薑佑停住了,扭頭詢問:“嗯?”
“嗯。”莊婭有些不舍,在他後背蹭啊蹭,半晌才下地。
兩人這才一前一後,慢吞吞回家。
進院子莊媽接過籃子,把菜都拿出來,發現籃子底部還有驚喜:“咦~怎麼還有魚?哪個在溝邊撈魚?”
莊婭癟嘴指指薑佑:“他,籃子放進水溝裡,那些鯽魚自己遊進去,大概想跟我們回來洗熱水澡。”
“還有這種鳥叫?改天我去試試。”莊爸從外麵走近了瞧稀奇,手裡拎的半隻鴨子都不香了。
薑佑張張嘴,猶豫該不該勸他彆去,畢竟去也沒用。
“小鯽魚好啊,燉湯香得很哩。今晚加餐。我來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