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豐城外,斷壁殘垣。
一隻周身纏繞灰黑蝕氣的貓形蝕獸,正弓起腰背,幽綠的獸瞳死死鎖定前方一個持劍的少女,喉嚨裡發出威脅的低吼。
少女穿著尋常的淺青色束腰布裙,洗得有些發白,卻乾淨整潔。
此刻她臉色蒼白,緊咬著下唇,那雙圓潤杏眼裡盛滿了清晰的恐懼,握著長劍的手也在微微顫抖。
夏盈瑩強迫自己站穩,劍尖直指蝕獸,低聲給自己打氣:
“夏盈瑩,你可以的!不能……不能一直指望心溪姐姐保護!”
“嗷!”
貓蝕獸猛地撲來,動作快如閃電!
夏盈瑩瞳孔一縮,憑借本能向側後方狼狽翻滾,堪堪躲過致命一爪。
她抓住機會,手腕一抖,長劍劃出一道寒光刺向蝕獸腰腹。
然而蝕獸反應更快,利爪反拍,“鐺”的一聲脆響,巨大的力量瞬間震飛了長劍!夏盈瑩也被帶得踉蹌幾步,重重跌倒在地,塵土飛揚。
蝕獸低吼著,閃爍著寒光的利爪再次當頭抓下。
死亡的陰影瞬間籠罩!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夏盈瑩的左眼驟然泛起一片冰冷的霜白光芒。
她臉上僅存的恐懼褪去,隻見夏盈瑩下意識地一揮手,一股無形的力量驟然爆發!
那撲在半空的貓蝕獸慘嚎一聲,整個軀體倒飛出去數丈,撞在一塊巨石上,抽搐兩下便不動了,蝕氣迅速消散。
左眼的霜白光芒很快如潮水般退去。
“心溪姐姐?!心溪姐姐!你醒了嗎?”
夏盈瑩臉上冷漠儘褪,隻剩下焦急和期盼,慌忙地呼喚著。
然而,腦海中一片寂靜,沒有任何回應。
少女眼中的光彩迅速黯淡下去,變成了濃濃的灰暗和自責。
“姐姐又沉睡了……是我太沒用……每次都隻能靠姐姐……”
她靠在旁邊一棵焦枯的樹乾上,大口喘息了好一會兒,才感覺身上撕裂般的疼痛稍緩,掙紮著想站起來離開這片廢墟。
“咦?”
一道青紅相間的身影輕盈地從空中落下,正好落在不遠處。
來人是個氣質略顯清冷的女修,梳著利落的道髻,身姿挺拔。
她目光掃過重傷疲憊的夏盈瑩,又瞥了一眼遠處那隻明顯被一擊斃命的貓蝕獸屍體,眉頭微挑,低聲自語:
“煉氣三層?能在城外活下來……運氣倒是不錯。看這蝕獸的死狀,估計是哪個路過的築基前輩順手解決了。”
夏盈瑩瞬間警覺,忍著痛抓起地上的長劍橫在身前,圓睜的大眼睛裡滿是戒備:
“你……你是誰?”
她仔細打量著對方,雖然對方神情有些疏離,但那身製式道袍規整乾淨,眼神清澈,不像奸邪之徒。而且對方若真有惡意,剛才就可以直接動手。
柳思思看向夏盈瑩,注意到她周身蝕氣纏繞,臉色蒼白如紙,氣息紊亂,顯然是受了不輕的內外傷。
她沉默了片刻,眼中掠過一絲憐憫。
這小丫頭此刻的戒備模樣,讓她想起門中一些初出茅廬後遭遇挫折的師妹。
她纖指一彈,一粒散發著清香的碧綠色丹藥憑空懸浮在夏盈瑩麵前。
“療傷丹藥,吃下去吧。”
語氣平淡,聽不出什麼情緒。
夏盈瑩看著眼前憑空懸浮的丹藥,又看看柳思思,小臉上滿是猶豫。
心溪姐姐說過,陌生人的東西……不能輕易相信。可對方真要害自己,似乎也不必如此麻煩?況且她的傷確實需要處理……
“不吃算了。”
柳思思見夏盈瑩遲疑,並無勸說之意,轉身便欲離開。
萍水相逢,她已仁至義儘。
“等等!”
夏盈瑩見她要走,心中一急,顧不上丹藥,連忙喊道:
“姐姐!請……請問你知道月影宗怎麼走嗎?我……我從寒陽城而來,一路上問了許多人,走了好久好久,可……可一直都沒找到……”
她聲音滿是委屈和迷茫。
“月影宗?寒陽城?”
正準備離去的柳思思腳步一頓,倏地轉過身來,看向夏盈瑩的眼神變得極其古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