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萊特林’本身就是力量,是天然的威懾!聰明人懂得借勢而為,隻有天真的傻瓜,才會幻想著徒勞地‘打破’這一切,最終被碾碎在規則的車輪之下。”
科拉感覺一股刺骨的寒氣猛地從尾椎骨竄上頭頂,四肢瞬間冰涼。
她試圖反駁,聲音有些發緊:“可是……這樣下去,隔閡隻會越來越深!就像……就像我們之間……”
“我們之間?”
法利毫不客氣地打斷,灰眸中寒光驟盛,銳利得能割裂空氣,
“卡佩,我想你犯了一個極其嚴重的認知錯誤。貓頭鷹棚屋那次對話,僅僅是一次……必要的澄清。一次基於級長職責和突發事件的說明。它絕不代表我們之間存在任何你臆想中的‘我們’的聯結,”
她刻意加重了“我們”這個詞的諷刺意味,
“更不代表我對你那些關於‘打破標簽’的、過家家般的幼稚結社遊戲,產生了一丁點兒的興趣。”
她微微向後靠去,重新拉開了那令人安心的物理距離,姿態在瞬間恢複成一貫的、無懈可擊的疏離和優雅,仿佛剛才那番冰冷刺骨、足以凍結靈魂的話語,隻是科拉在疲憊中產生的幻聽。
“現在,”
法利的聲音徹底恢複了那種毫無波瀾的、純粹公事公辦的腔調,如同在宣讀校規,
“除了必要的級長事務溝通,以及在教授明確要求進行級長聯合示範期間,請你——”
她的目光再次掃過科拉,冰冷、疏遠,如同看著一件沒有生命的物品,
“——不要打擾我。專注於你自己的魔咒練習,”
她頓了頓,補充了一句,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最後的諷刺,“或者,去找個和你一樣……懷抱天真理想的赫奇帕奇夥伴。我相信他們很樂意接納你。”
每一個字,都像裹著冰棱的尖錐,精準而冷酷地鑿穿了科拉剛剛燃起的所有熱情和希冀。
拉攏傑瑪·法利加入任何“打破標簽”行動的念頭,在這一刻被徹底、乾淨、殘忍地碾得粉碎,連一點殘渣都不剩。
科拉張了張嘴,喉嚨像是被無形的寒冰堵住,發不出任何有意義的聲音。
反駁?質問?
在法利那堅不可摧的現實壁壘、冰冷如鐵的邏輯和赤裸裸的生存法則麵前,都顯得如此蒼白、無力、可笑至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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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猛地轉回頭,用力地盯著攤開的課本上那些模糊的咒語符號,仿佛要將它們刻進視網膜裡。
一股強烈的挫敗感混合著被徹底看輕、被歸類為“幼稚傻瓜”的憤怒,在她胸腔裡瘋狂地翻攪、灼燒。
隨後的魔咒練習時間,兩人之間仿佛隔著一道無形的、由絕對零度構成的冰牆。
科拉心不在焉地胡亂揮動著魔杖,心思早已飛到了九霄雲外。
弗立維教授講解的關於魔力流動的精妙要訣如同隔著一層厚玻璃,左耳進右耳出。
杖尖繚繞起的,隻有代表失敗和混亂的、孱弱的白色霧氣,象征著她此刻紛亂如麻的心緒。
她滿腦子都是法利那雙毫無溫度的灰眸,以及那些如同毒蛇吐信般刺耳的話語。
分組練習的時間,就在這種令人窒息的沉默和科拉獨自笨拙、徒勞的比劃中,一分一秒地煎熬過去。
法利自始至終沒有再看過她一眼,仿佛身邊坐著的真的隻是一團無關緊要的空氣,或者牆角的一抹陰影。
時間來到當晚。
霍格沃茨城堡沉入夜色,濕冷的空氣帶著地窖特有的陰寒,每一次呼吸都帶著水汽。
法利如同精準的鐘表,準時出現在斯萊特林公共休息室那扇雕著蛇紋的石門前。
“走吧。”
科拉乾巴巴地打了聲招呼,隨即陷入了少有的、沉重的沉寂。
她刻意落後法利半步,在昏暗搖曳的火把光影中,努力維持著兩人之間那道看不見卻無比清晰的鴻溝。
然而,更讓科拉感到一種詭異荒誕、甚至毛骨悚然的是——
法利此刻的狀態。
她神情專注,灰眸銳利地掃過每一條幽暗走廊的拐角、每一處可能藏匿違禁物品的雕像陰影,側臉在昏黃的火光下顯得異常平靜,線條冷硬而專注。
她的存在本身散發著拒人千裡的清冷,但這清冷卻與白天魔咒課上那種充滿攻擊性的、言語如刀的冰冷截然不同。
這是一種……純粹的、事務性的、如同精密儀器執行程序般的疏離。
仿佛今天課堂上那番刀鋒般的話語,那些關於利用規則、嘲笑天真、勒令遠離的警告……從未從她口中說出過一樣,徹底被抹除,不留一絲痕跡。
她完美地、徹底地切換回了那個“隻是來完成督導任務”的級長狀態。
將那場足以在科拉心中掀起風暴的衝突,連同所有可能引發情緒波動的雜質,徹底封存、抹除,仿佛從未發生。
這種徹底的、若無其事的“恢複”,這種將激烈交鋒瞬間歸零的能力,比任何持續的冷戰或憤怒的爭吵都更讓科拉感到一種深沉的、刺骨的無力感和……寒意。
她清晰地意識到,對於傑瑪·法利而言,維持那副“斯萊特林模範”的冰冷麵具早已不是一種選擇,而是一種深入骨髓的本能,一種賴以生存的呼吸方式。
而她那點關於“打破標簽”的、熾熱卻笨拙的理想,在對方精心構築的、堅不可摧的冰封世界裡,甚至沒能留下一絲真正的漣漪。
就像一顆小石子投入了萬年不化的冰川,連一聲歎息都未曾留下,就被那永恒的寒冷徹底吞噬,無聲無息。
那場魔咒課上的交流,如同最後一盆冰水,徹底澆熄了科拉心底那點不切實際的、試圖將法利拉入“打破標簽”陣營的微弱火苗。
算了。
科拉長長地、無聲地呼出一口氣,胸腔裡翻湧的挫敗感漸漸沉澱,化作一種近乎認命的平靜。
她終於清晰地認識到,傑瑪·法利和她,就像城堡的兩座塔樓,各自矗立在截然不同的基石之上。
強行架橋,隻會兩敗俱傷。
但科拉想告訴她自己的決定。
“我明白你的困境,法利。”
科拉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穿透了兩人之間冰冷的空氣,對著法利即將消失在走廊拐角的、挺直而孤絕的背影說著。
而後她停頓了一下,仿佛在凝聚最後的力量,“但我拒絕——和你一同沉默,一同忍受這標簽的禁錮。”
那句話,像一枚精準射入冰層的熾熱弩箭。
她明白我的困境……
困境……
這個詞如同燒紅的烙鐵,狠狠燙在法利早已結痂的心口。
一個沐浴在“獾院忠誠”陽光下的赫奇帕奇,怎麼可能懂得在斯萊特林地窖的陰影裡,每一口呼吸都浸透著猜忌和預設的冰冷?
科拉·卡佩的“明白”,在她聽來,不過是理想主義的美好幻想。
拒絕沉默?
嗬。
法利的腳步在那瞬間仿佛被無形的寒冰凍結,極其短暫地停滯。
多麼天真、多麼魯莽、又多麼……刺眼的宣言。
愚蠢得可笑,像一隻撲火的飛蛾。
可那宣言裡燃燒的、不顧一切的勇氣,卻又像一根細小的針,極其隱秘地刺穿了冰層最深處某個連她自己都幾乎遺忘的角落。
那裡似乎也曾有過微弱的光,但早已被現實的寒冰徹底封存。
長久的沉默,並非無言以對。
而是在那短暫的駐足裡,法利心中早已掀起了滔天的風暴。
最終,那沉默之後——
法利沒有回頭。
甚至連肩背的線條都沒有絲毫的鬆動。
她隻是以一種比之前更加冰冷、更加決絕的姿態,讓那停滯的腳步重新邁開。
每一步都踏在無形的寒冰之上,迅速而無聲地融入了走廊儘頭的陰影裡,仿佛要將那個試圖“拒絕沉默”的赫奇帕奇,永遠地隔絕在她的世界之外。
但徹底的忽視本身就是高度的關注。
勝負未定,但僵局已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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