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學期的第一天過得並不輕鬆,至少科拉是這樣的。
變形術課上麥格教授布置了長達三卷羊皮紙的論文,魔藥課上斯內普用他特有的低沉嗓音扣了赫奇帕奇十分,隻因有人攪拌的方向反了。
但越當時間走向下課,走向傍晚,走向一天的結束,科拉越興奮。
她手中的羽毛筆在指尖轉了一圈,墨水差點濺到鄰座的袍子上。
原因無他——按照霍格沃茨的傳統,在新學期第一天的傍晚,四個學院的魁地奇球隊隊長需要共同協商並敲定本學期各隊的訓練時間表。
這對科拉來說,遠比任何一門課程的開篇第一章都更令人期待。
作為拿到魁地奇杯隊伍的隊長,她肩上的擔子比誰都重。
整整一個暑假,她都在腦海中模擬這場談判:如何利用冠軍特權爭取到最多晴朗的周末早晨,如何避開那些陰雨連綿的下午,又如何確保在重要比賽前能有充足的訓練時間。
當下課鐘聲終於敲響,科拉幾乎是第一個收拾好書包衝出教室的。腳步快得讓身後喊她一起吃晚飯的同學隻能望見她遠去的背影。
夕陽的餘暉將城堡的石壁染成溫暖的金色,今天是一個不可多得的日落。
走廊窗戶外,黑湖水麵閃爍著橙紅交織的波光,幾隻貓頭鷹劃過天際,飛向遠處的禁林。
但科拉無暇欣賞,心裡盤算著的全是時間分配的方案、如何為赫奇帕奇保住最好的球場時段,以及……即將到來的,與另外三位隊長的交鋒。
她摸了摸口袋裡那份已經揉皺的時間安排草案,深吸一口氣。
教室離會議室比較遠,儘管科拉已經小跑過來,但當她推開那間用作隊長會議室的小型教室的門時,裡麵已經有人了。
斯萊特林的隊長依舊是馬庫斯·弗林特,這真是讓人失望。
他抱著手臂站在房間中央,臉上神情十分倨傲與不屑一顧,仿佛這間屋子和他身上的綠銀相間的隊服都是他的領地——儘管斯萊特林去年墊底。
科拉注意到他已經換上了魁地奇訓練服,仿佛隨時準備衝進球場。
拉文克勞的隊長——今年剛換上的羅傑·戴維斯靠在窗邊,看著窗外,似乎若有所思,姿態比弗林特放鬆得多。
“喲,戴維斯,怎麼是你?”
科拉的語氣裡帶著若隱若現的調侃,還有毫不掩飾的意料之外。
“沃頓·夏普畢業了,當然是我。”
羅傑·戴維斯陰著臉,但還是頗有耐心地解釋。
他轉過身來,目光在科拉和弗林特之間遊移,“看來我們還得等伍德。”
“格蘭芬多總是遲到,”弗林特嗤之以鼻,粗聲粗氣地說,“以為拿了學院杯就能擺架子了?”
科拉拉開椅子坐下,從書包裡掏出一卷寫滿時間安排的羊皮紙,慢條斯理地在桌上鋪開。
“也許他隻是想給我們更多時間交流感情,弗林特。你看,我和戴維斯正在重溫去年那場精彩的比賽呢。”
她特意加重了“精彩”二字。
戴維斯的臉色更難看了:“今年會不一樣。”
“每年都這麼說。”馬庫斯譏諷道,踱步到桌邊,俯視科拉攤開的時間表,“赫奇帕奇又準備仗著冠軍身份霸占最好的時段了?”
科拉毫不退縮地迎上他的目光,唇角勾起一抹從容的弧度:“我們更傾向於‘合理運用冠軍特權’,弗林特。畢竟去年我們確實用實力證明了自己——
尤其是在狂風天對陣某些隊伍時,我們的找球手還是在野蠻人的衝撞下抓住了金色飛賊,你還記得那場比賽嗎?”
弗林特的臉色瞬間陰沉得像暴風雨前的天空,他攥緊拳頭,指節發白:“那隻是運氣,”他咬牙切齒地說,“今年可不會再有這種好事了。”
“運氣?”科拉故作驚訝地挑眉,“我以為那叫‘實力差距’呢。”
門再次被推開,奧利弗·伍德大步走進來,袍子隨風鼓動。
“抱歉來晚了,溫室離這裡有點遠,”他戛然而止,敏銳地察覺到屋內緊繃的氣氛,“看來我錯過了什麼。”
“隻是衛冕冠軍在享受她的特權時刻,”弗林特陰陽怪氣地說,“一如既往的卡佩式謙虛。”
科拉得意一笑,“能這樣謙虛是我的本事,不能讓你這樣謙虛,也是我的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