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科拉攥著那張墨跡未乾、來之不易的魁地奇訓練時間表,帶著勝利和疲憊推開赫奇帕奇公共休息室的木門時,她被裡麵罕見的喧囂熱浪撲了個滿懷。
往常彌漫著暖意、奶香和悠閒聊天的圓形房間裡,此刻的聲浪幾乎要掀翻懸掛著藤蔓的低矮天花板。
小獾們一反常態地聚集成一團躁動的蜂群,人人臉上都寫滿了激動與憤慨,情緒激動地不知在說些什麼。
科拉微微蹙眉,目光在人群中掃視,最終落在了人群外圍一個正踮著腳尖、脖子伸得老長的一年級新生身上——
這孩子選了個絕佳的位置,既能將中央的議論儘收耳底,又能安全地置身於事外漩渦。
“這是在乾什麼呢?”科拉走上前,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
那新生猛地回頭,一見是科拉,圓臉上的憤慨瞬間被“得救了”的神情取代:“梅林啊!卡佩級長,你回來了!”
他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把攥住科拉的袖口,力道大得幾乎要留下褶痕,“你都不知道今天洛哈特教授做了什麼!”
科拉心裡咯噔一沉,那股因魁地奇安排順利而生的輕鬆感瞬間煙消雲散。
洛哈特……這個名字在她這裡幾乎成了“麻煩”的代名詞。
“他怎麼了?”她穩住聲音問道。
“你簡直不敢相信!”
旁邊一個聽到對話的二年級生猛地轉過頭,激動地揮舞著手臂,仿佛在重現某個驚悚場景,“他居然把一整籠康沃爾郡小精靈帶進了黑魔法防禦術教室!”
“然後呢?”科拉心底那不祥的預感如同藤蔓般瘋長,“他總該成功演示了束縛咒吧?”
“成功?”那二年級生用一種近乎尖叫的語調反駁,“他念咒的姿勢花哨得像跳芭蕾——”他誇張地模仿著洛哈特那帶著旋轉的手腕動作,
“——結果魔杖直接從他手裡飛了出去,不偏不倚,正好砸中了籠子的門閂!”
“梅林的胡子……”科拉喃喃道,眼前幾乎立刻浮現出那災難性的畫麵:
籠門彈開,一群閃著藍光、嘰嘰喳喳的邪惡小精靈如同決堤的洪水般湧出。
“沒錯!”另一個二年級生搶著說,臉上混合著未褪的驚恐和一絲敘述災難的興奮,
“整整一籠子!它們像瘋子一樣!扯爛了我們的課本,把納威·隆巴頓倒提著掛在了吊燈上晃蕩,還把墨水潑得到處都是!我的新袍子全毀了!”
“我的《與巨怪同行》!”一個帶著哭腔的聲音加入,“才買了一天!封麵就被它們撕成了碎片!”
先前那個怒氣衝衝的二年級生重重歎了口氣,揉了揉眉心,顯得疲憊不堪:
“這還不是最糟糕的。
在我們所有人抱頭鼠竄、拚命躲避小精靈攻擊的時候,我們偉大的洛哈特教授……
他悄悄溜到了教室門口,對我們喊了一句‘好吧,看看你們怎麼對付它們!’,然後,‘砰’地一聲關上門,跑掉了!”
公共休息室裡瞬間爆發出更大的聲浪,充滿了被背叛的、難以置信的憤怒。
“他跑了?一個教授?在把危險生物放出來之後?”
“他甚至沒試圖救我們!就把我們丟給了那群小惡魔!”
“最後還是弗立維教授剛好路過,聽見裡麵的尖叫聲和破碎聲,才用一個超級複雜的冰凍咒和漂浮咒的組合,把它們全部塞回了籠子!”
“而且!還有更糟糕的事!”一個三年級學生轉過頭,臉上帶著難以置信的羞憤,聲音都在發顫,
“他……他今天布置的作業是,要求我們每個人給他寫一封情書!
至少要一英尺長!還要在下節課上當眾朗讀,美其名曰‘情感表達與危機談判’的實踐考核,他說……他說這要計入平時成績的!”
科拉徹底愣住了。
其實不隻是科拉,休息室內所有不是三年級的學生聽到這話都像是被施了全身束縛咒。
即使是對洛哈特種種奇葩行徑早有心理預期的她,也被這前所未有的、登峰造極的自戀和逾越驚呆了。
這已經超出了滑稽的範疇,近乎一種精神騷擾。
“還有,還有!”一個又高又尖、帶著熟悉感的聲音穿透了嘈雜。
科拉循聲望去,是布蘭琪,她今年上四年級了。
據科拉所知,洛哈特今天的課程隻涉及了一、二和四年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