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亮皺起眉頭,“不會出啥岔子了吧?”
“不至於吧?”
周國棟隨口回應,抬手看了眼手環。
話說到一半,突然僵住。
“等等……
人呢?怎麼少了一個!?”
他驚得喊出聲。
“啥?!”
另外兩人一聽,立馬低頭看手環。
果然,少了一人。
三人臉色唰地就白了,心裡齊齊湧上一股不祥的預感。
“小妍該不會出事了吧?”
“應該不至於吧……”
“可要是真出了事,她到底是咋被刷下去的?”
“是不是被人攆著跑了?”
“她會不會把咱們藏身的地兒說出去了?”
“咱現在要不要趕緊換個地方躲?”
“靠!真是倒了血黴了!”
……
三個人一下子全亂了陣腳。
這突發狀況來得太猛,誰都沒個心理準備,心裡全是慌。
“先彆急,等等再說。”周國棟壓低聲音開口,“現在亂動更危險。”
可就在他們七嘴八舌、心神不寧的時候——
王妍那邊,已經慘得不能再慘了。
她覺得自己今天真是黴到家了。
大半夜睡得正香,突然“轟”的一聲,帳篷被人砸穿了好幾個窟窿,火苗亂躥,逼得她隻能冒雨往外逃,連個收拾的時間都沒有,真是氣死人。
更慘的是,她被雨從頭澆到腳,渾身濕透,可一點都不清醒,隻覺得冷得發抖。
她腦子裡唯一冒出來的念頭,就是以前在城裡捧著熱奶茶的那種暖和勁兒。
結果沒走多遠,就開始發燒,腦袋像塞了一團漿糊。
本來還想咬牙挺到目的地,可走到半道,身子一軟,眼一黑,直接一頭栽倒在地。
偏偏那路全是石頭,她臉朝下摔下去,臉蛋蹭得全是血口子。
不過也怪,這一摔反倒讓她瞬間清醒了幾分,沒徹底暈過去。
隻覺得腦袋“嗡嗡”響,耳朵裡跟有蚊子叫似的,整個人暈頭轉向,反應都慢了半拍。
沒過多久,就看見兩個節目組的人影從遠處衝過來,衝她喊話,問她怎麼樣。
但她聽不太清,聲音忽遠忽近,像隔著一層水。
她隻能感覺到血從臉上往下滴,心跳快得像要蹦出來,呼吸又重又急。
還好,那句反複重複的話她總算聽明白了:
“你要退出嗎?”
“嗯!”
她拚儘全力點了頭。
她撐不住了。
臉傷成這樣,她那點倔強也碎了個乾淨。
……
“這麼久都沒回來,怕是懸了。”
周國棟低聲歎氣。
“就是不知道……是不是被那個家夥乾掉的。”
“我們現在咋辦?”
田亮縮在角落,一直在打擺子。
他覺得冷得不行,從骨頭裡往外冒寒氣。
“田亮,你咋了?”左忠第一個看出不對,立馬走過去,伸手往他額頭一摸。
“我靠!”
手剛貼上就猛地一縮。
“燒得這麼狠!你發燒了!”
“是……嗎?”田亮聲音發虛,眼皮沉得抬不起來,話都說不利索。
“快!拿藥來!”周國棟立刻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