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越想越憋屈,感覺今天就是他人生中最倒黴的一天。
可他不知道的是——
“啥玩意兒?!”
韋華圍著一棵樹轉了三圈,臉都快擰成麻花了。
“咱……是不是真走丟了?”
李君蓉點頭,神情冷得像結了霜:“沒錯,迷了。”
“可我們倆是老獵手啊!怎麼可能迷路?!”
“正常人迷路是蠢,我們迷路,那叫離譜。”
韋華忍不住嘀咕:“這林子……是不是有問題?”
“八成是。”
“那還追不追上官越?”
“追!”李君蓉眼神一利,“不把他扒皮抽筋,我這名字倒著寫!”
韋華忽然嘿嘿一笑:“你說……他會不會也在這兒打轉兒?指不定一頭栽進沼澤裡,變成豬食了?”
“沒準兒~”李君蓉抿嘴一笑,低頭繼續看腳印,“不過他八成是去追那個引爆獸潮的人——我說,他是不是真被野豬拱了腦袋,才去跟那群瘋獸較勁?”
“哈哈哈哈!被豬拱了才對!”
“對對對!一定是!”
兩人笑得前仰後合,腳底下卻一刻沒停,順著痕跡往深林裡鑽。
而就在他們身後不遠,一個身影靜靜佇立。
“就是這兒。”
侯磊冷眼掃過滿地的焦土和炸開的樹皮,嘴角一扯。
痕跡太明顯了——好幾撥人從這兒踩過,土都快翻透了。
他連找路都懶得費勁,直接順著人多的腳印走。
“這群人,還挺能鬨騰。”他低聲道,“可不管你們是十個人,還是八十個人……我弟弟的命,得用血來還。”
說完,他轉身,朝著李君蓉他們的方向邁開步子。
與此同時,草原與雨林的交界處,其他人也陸續往林子深處挪。
“誰他媽搞出這幺蛾子?”徐青山邊走邊罵,“草全被吃光了,咱們隻能往林子裡鑽,這破事誰乾的?!”
“是啊,”李馨點頭,“要不是獸群瘋跑,蝗蟲哪能這麼快啃乾淨草皮?沒草,我們連帳篷都沒地兒紮。”
田友歎氣:“這林子生態怕是要崩了……你說,是好事還是壞事?”
上官宇翻了個白眼:“你傻啊?生態崩了還能是好事?!”
“我是說對我們!”田友回懟,“你這榆木腦袋,聽不懂人話是吧?”
“你再說一遍?!”
“我說你他媽是豬!”
“你找死是吧?!”
“停!”李馨一聲喝斷,刀鋒般的眼神掃過去,“再吵,明天誰睡醒誰先喂老虎!現在趕緊找地方落腳,天黑前不紮營,咱們都得當夜宵!”
夜色漸深,荒島上的人都各自忙活。
轉眼,天就黑透了。
“呼……呼……呼……”
密林深處,有三道鼾聲此起彼伏。
牛如強、易祥雲、賴玉亮,仨人躺得跟死豬一樣,嘴角還掛著烤肉渣。
白天他們忙得像陀螺——給四個“神仙動物”喂食、撿蟲、生火、趕蚊子,一刻不得閒。
晚上,連做夢都在數烤肉串兒。
“嗷~”
一隻老虎輕輕哼了一聲,悄無聲息地從營地邊溜了出去,身影融進月光裡的樹影深處。
琪琪仰著頭,呆呆盯著天上的月亮,一動不動。
也不曉得為啥,腦子裡突然蹦出好多小時候的片段。
那時候,它天天跟著媽媽混,吃喝拉撒都在一塊兒,連睡覺都挨著滾。
可長大後,媽就走了,頭也不回。
它自己一個人,在這片地兒晃蕩了好些年。
本以為早就習慣了。
可今兒晚上,看著那輪又圓又亮的月亮,心裡頭忽然一酸,像是被誰輕輕揪了一下。
“呼……”
它長長吐了口氣,決定出門溜達溜達。
這兒太悶了,空氣都像裹了層棉被,喘不過氣。
月亮一照,它心情居然莫名其妙地輕快起來。
旅行?對!就去旅行!
一定特彆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