罵完,他直接扭頭。
“懶得管了。乾不掉他就乾不掉吧,耗時間不如乾彆的。”
他冷笑:“去找老上官,先把那倆跟班收拾了。這家夥能活到現在,絕對有幫手。沒準就是那兩個——敢讓個廢物當先鋒,這兩人也夠陰的。”
他拍了拍手,語氣輕蔑:“不過說真的,膽小鬼反而最難殺。你越怕死,就越活不長——除非你真能縮成烏龜,連影子都躲沒了。”
……
季紅和司馬吉也在奔命。
爆炸聲一響,兩人對視一眼,腳底抹油——加速了!
“那邊出事了!”
“八成是周晨!”
他們心裡都清楚:要不是周晨那一嗓子引開獸群,他們早成野獸的夜宵了。現在人不見了,心裡頭沉甸甸的,愧得慌。
“找找吧,不管死活,總得見個麵。”
兩人拚了命往爆炸點趕,連喘氣都顧不上。
……
同一時間,雨林裡,不止他們往那邊湊。
邵龍娟,李君蓉,韋華,李馨,徐青山……一個個都衝著聲源撲了過去。
按理說,這片雨林這麼大,想憑聲音定位?做夢。
可架不住——爆炸聲連著響,一炸接一炸,跟放鞭炮似的。
想聽不見都難。
而這些爆響,不光把人引來了,也徹底攪了林子的秩序。
野獸炸毛了,瘋跑亂撞,樹倒枝斷,全亂套了。
蝗蟲群更是趁機大快朵頤。
它們本來怕濕,可餓急了也顧不上挑食。一連串的炸藥轟開的落葉堆,全是現成的自助餐。
潘學炸一回,蝗蟲多啃一片林子;再炸一回,又毀一畝地。
可惜,誰也沒空去數樹少了多少。
天,一點點黑了。
靠近草原的那片林子,黑壓壓聚了一堆人。
熟人見麵,點頭裝笑。
仇人對視,眼珠子都在冒火星。
火藥味兒,濃得能點著。
……
“嘿,人還挺多啊。”
潘學靠在高枝上,旁邊是上官德。
遠處篝火晃動,幾十號人圍成一堆,你挨我我挨你,連個屁都不敢放。
“人多才好。”上官德笑了,像在看一盤菜,“一鍋端了,積分直接拉滿。”
“可他們都擠一塊兒,連動都不動。”潘學愁了,“炸藥沒法埋啊,等明天他們散開?”
“等明天?你傻啊。”
上官德壓低嗓音,笑得神秘:“今晚就行。而且……不用炸彈。”
“嗯?”
“對。”上官德湊到他耳邊,嘀咕了幾句。
潘學聽了一半,眼睛瞪得比銅鈴還圓。
“臥槽!這招……太損了!”
“哈哈哈哈!”
……
“老周……真對不起啊!”
周晨總算見到了季紅和司馬吉。
可臉還板著,像誰欠了他八百萬。
“你說你們,道個歉都像上墳,說了一萬遍,我就信一回?”
司馬吉搓著手,苦得像吃了黃連:“當時真不是故意的!我要是早知道你那麼拚,我早跳下去當肉盾了!你乾嘛非當英雄?!”
季紅也急了:“周哥!你彆生氣了!下次!下次我們衝第一個!我拿命擔保!”
“哼。”
周晨冷哼一聲,但沒真翻臉。
他心虛得很——這倆人一走,他分分鐘變成野獸的燒烤架。
這臉擺,是怕自己被當免費勞力使喚。
他抬眼一瞥遠處火光:“行了,不扯了。先說正事——這地方,不止一撥人盯我們。”
他壓低聲音:“那些玩炸藥的,我最熟。”
“他們最愛乾啥?”
“蹲暗處,等你走,等你停,等你鬆一口氣——然後,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