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子?!”周晨眼睛一亮,差點跳起來。
荒島上,竹子就是寶貝!當鍋、當桶、當梁柱,還能編筐編籃,簡直是天然工具箱。
“趕緊補點貨!這一路竹子用得比紙還快!”他搓著手,恨不得現在就衝過去砍。
“彆急,幫忙搬兩根。”司馬吉掏出幾根粗藤,樂嗬嗬地指揮。
三人動起手來,動作麻利。
沒花多少工夫,就搞出了個“土味警報器”:
把幾根細竹子彎成弓形,用藤條拴死,一頭綁在大樹上,另一頭橫在小路中間,上麵再掛些顏色亮堂的破布片、空罐頭殼,老遠就能看見。
原理簡單:
敵人要是敢直接踩過去,一拉藤,竹子“啪”地彈回去,破布飛天,天上亮晃晃的——報警成功!
要是嫌麻煩繞路,腳底下就是沼澤和水蛭窩,活活能被叮成血饅頭。
司馬吉篤定:“後頭那群人,鐵定選第一條路——省事嘛!”
周晨還是不信:“這玩意兒靠譜?萬一人家腦子靈光,繞了呢?你咋知道?”
“嘿嘿。”司馬吉神秘一笑,“這陷阱啊,壓根不用他們碰。”
他拉著兩人走到一根藤條旁,伸手一指:“瞅見沒?這兒我劃了個口子。”
“啊?這藤……是被割開的?”
“對。
我算過了,咱離開那岔路口,到這,大概走了一個鐘頭。”
司馬吉抬頭看了看太陽,“我眼睛有點怪,看日頭就能估時間,不精準,但差不離。”
“可你咋知道他們在岔路口沒磨蹭?”
“磨蹭也無妨。”司馬吉咧嘴,“我給的‘保質期’長著呢——一小時來,兩小時來,都一樣。”
“啥意思?”
“你看,這口子是慢慢撕開的。
風吹日曬,藤條一點一點裂。”
他拍拍那根藤,“等它撐不住了,哢嚓——竹子自動彈回去,布片飛上天。”
“等等……”周晨瞳孔一縮,“你是說……不管他們動沒動手,這玩意兒遲早都會響?”
“沒錯!”司馬吉得意點頭,“但重點在這兒——
要是敵人路過,看到藤快斷了,肯定怕警報響,順手一捆、一繞、一打結,加固它。”
“所以——”周晨猛地一拍大腿,“要是竹子沒彈,說明有人動過手!要是彈了,說明沒人碰,是自然斷的?”
“聰明!”司馬吉豎起大拇指,“但還有第二重保險——
萬一有人真動手剪了藤,竹子‘啪’地一下就彈了,那也是警報。”
“兩邊都覆蓋!要麼有人動手,要麼自然斷,動靜全在你眼皮底下。”
“我的天!”季紅張著嘴,“這……這也太牛了吧?!”
“哎喲,也就還行吧。”司馬吉擺擺手,一臉“小意思”,“趕緊的,天要黑了,得找個能過夜的地兒。
再磨蹭,今晚就得喂蚊子。”
“走嘞!”
三人拔腿就走,腳底生風。
身後,那根被割開的藤,在夕陽下無聲地、緩緩地裂開了一道縫。
風一吹,裂口一點點變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