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室之外。
提刑司火把將夜色燒得通明,映得周遭亮如白晝。
魏遠立在那具冰冷屍體旁,指節緊扣那枚玄黑蓮花令牌。
他轉過身,總捕頭的威嚴瞬間歸位,沉聲道:“收隊!”
手一揮,他又下令:“將所有證物與屍身,儘數帶回提刑司。”
目光掃過滿地狼藉,語氣冰硬地定下調子。
“此案乃江湖邪派‘黑蓮’內訌,惡徒清理門戶後畏罪自殺,即刻結案!”
一句話,便將功勞悉數攬入懷中。
這場風波,暫歸平靜。
……
翌日,提刑司仵作院。
秦明已是仵作院長官,正帶著幾名小仵作在停屍房勘驗屍身。
忽聞腳步聲近,陳主簿腆著笑臉湊上前來,臉上堆的笑意堪比盛開的秋菊。
“小秦啊,不,秦賢侄!昨夜魏總捕頭可是立了大功了!”
“他已經在府裡最好的酒樓‘迎仙樓’擺下了慶功宴,你可一定要賞光啊!”
秦明正弓著身查驗,臉上帶著幾分倦色,聞言緩聲道:
“陳主簿,晚輩連日勞碌,心力耗竭,方才又經此血腥場麵,實在……”
他微微蹙眉,似有作嘔之意,“想告假兩日,回去靜養。”
陳主簿連忙應下:“應當的,人非鐵石!慶功宴的事,我替你回稟總捕頭便是。”
秦明謝過,婉拒了所有邀約,獨自一人返回周虎為他安排的隱秘住所。
他屏退了城中喧囂,推門而入,關上門扉的刹那,世界便隻剩一片靜謐。
秦明盤膝而坐,凝神內視。
丹田之內,那片奔騰的內力海洋已生天翻地覆之變。
近一成內力,竟被淬煉成縷縷帶著勃勃生機的青蒙氣流。
這氣流不似內力狂野,卻更顯凝練靈動。
“真氣!”
秦明心中一動,起身演練身法。
足尖點地,悄無聲息。
鬼影迷蹤步催動間,身形不再是單純的疾行。
原地竟留下一道與空氣相融的殘影,本體卻已瞬至屋中另一頭。
那姿態不似奔跑,反倒如鬼魅漂移,飄忽難測。
他此刻才懂,為何鬼手重傷之軀,仍能爆發出那般恐怖速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