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停了。
疾風蓮的身形在半空中凝滯了一瞬。
這本不是她的本意。
是那股自秦明腳下蔓延開來的無形之力,如千萬根堅韌的蛛絲,將她死死纏住。
空氣變得粘稠如水銀。
大地似生出一隻無形巨手,死死攥住了她的身體。
【重力泥沼】。
她引以為傲的速度,在這一刻被強行削去了三成。
“土係功法?!”
疾風蓮心中掀起巨浪,臉上滿是難以置信。
此人剛剛展露的實力,不是主修純陽真氣與雷法嗎?
怎麼可能還藏著這等克製速度的底牌!
可她終究是神竅境六重的強者,戰鬥本能早已深入骨髓。
震驚隻持續了千分之一息。
她眼中閃過一絲狠戾,不退反進。
“就算你手段再多,境界的差距,也是你無法彌補的天塹!”
她發出尖嘯,強行催動體內所有真元,硬生生頂著那股巨大的遲滯感。
手中那兩柄薄如蟬翼的風切之刃,依舊帶著必殺的信念,刺向秦明的心口與咽喉。
隻是那原本快得看不清軌跡的攻擊,此刻卻變得有跡可循。
刃鋒落點,更添一絲偏移。
麵對這依舊致命的一擊。
秦明眼中閃過決然,毫無畏懼之色。
他不閃也不避,竟是主動迎了上去,以自己的血肉之軀,硬生生去承受這減速後的一擊!
噗嗤!
噗嗤!
利刃入肉,攪碎筋骨。
兩道血花在他身上同時綻放。
一柄風切之刃深深刺入他的左肩,鋒利的刀鋒幾乎要將他的鎖骨斬斷。
另一柄則狠狠紮進了他的右腹,帶起一片猩紅。
劇痛如潮水般湧來,幾乎要將他的神智淹沒。
秦明的眉頭卻連一絲都沒有皺一下。
他甚至……笑了。
笑得冰寒而殘忍。
秦明心裡很清楚。
麵對疾風蓮這種身手和警惕性極高的獵手,光靠手段的多樣性是奈何不了她。
隻有自己露出破綻,將對方吸引過來,才有一時控製住她的可能。
而隻有抓住這個可能,他才有反擊的機會。
就在疾風蓮的兵刃刺入他身體,衝擊力將秦明帶得後退半步的瞬間。
秦明的雙手動了,快如閃電。
如同兩隻早已蓄勢待發的鐵鉗,一左一右,死死抓住了疾風蓮持刀的手腕!
“抓到你了。”
“什麼?!”疾風蓮心頭巨震。
隻覺手腕被一股無可匹敵的力量禁錮,骨節被捏得咯吱作響,竟是動彈不得分毫。
她試圖抽身後退,卻發現自己的兵刃仍嵌在對方體內。
秦明所有的土行真元迅速向刀刃處靠近凝聚,讓她無法自拔。
對方那雙抓著她的手更是如同焊死一般,紋絲不動。
“你瘋了?!”
她駭然失色,不明白這個男人為何要用這種近乎自殺的方式來困住自己。
他難道不怕死嗎?!
她掙紮,手腕卻被箍得更緊。
抬起頭,正對上秦明那雙平靜得可怕的眼睛。
就在這短暫對視之間。
疾風蓮眼角餘光瞥見他身上那兩處深可見骨的傷口。
鮮血正不斷地湧出,染紅了他半邊的衣衫。
可秦明卻比受傷前更加專注冰冷。
那份超越生死的狠辣,讓疾風蓮生平第一次生出源自骨髓的恐懼。
“你的速度的確很快,力量很強,境界也比我高。”
“但是……”
秦明的聲音在她耳畔平靜響起。
“你的神魂……絕對比不過我!”
話音落下的瞬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