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掉在一片陌生的荒地上。
天是暗紫色的,地上全是黑乎乎的冰,又冷又硬。
風吹過來,帶著一股說不出的怪味,但仔細感覺,裡麵好像又有一點很乾淨的冰靈氣。
林風傷得很重,坐在地上喘氣,胸口疼得厲害。
蘇宛兒忙著給那個昏過去的同伴喂丹藥,用所剩不多的靈力幫他穩住心脈。
另一個還能動的弟子叫王岩,趕緊在周圍布下一個小型的預警陣法,雖然知道可能擋不住金丹修士,但好歹能圖個心安。
林風閉上眼睛,一邊休息,一邊小心地用他那特殊的感知能力探查著四周。
歇了大概一炷香的時間,林風感覺胸口沒那麼疼了,掙紮著站起來說:“不能在這兒待著,那老怪物說不定什麼時候就追來了,得趕緊找路出去。”
蘇宛兒拿出一個冰藍色的羅盤,注入靈力想辨彆方向,但羅盤指針瘋轉,根本停不下來。
“不行,這裡空間是亂的,尋常法子沒用。”她皺著眉頭說。
林風沒說話,集中精神,把他那能感知周圍二十丈範圍的特殊能力放到最大。
過了一會兒,他指著荒地深處一個方向:“那邊有很微弱的空間波動,還有那股乾淨的冰靈氣好像也是從那邊來的,去看看。”
沒彆的選擇,蘇宛兒和王岩攙扶起昏迷的同伴,林風在前麵帶路,一行人小心翼翼地往那個方向走。
腳下的黑冰又滑又脆,很不好走。
走了大概半個時辰,眼前終於不再是單調的荒原。
一片坍塌的古老建築群出現在前方,都是用一種蒼白色的巨石壘的,風格很古老,和遺冰穀的房子完全不一樣。
建築群中間有座冰殿還算完整,殿頂破了個大洞,那股乾淨冰靈和空間波動就是從這裡麵傳出來的。
他們互相看了一眼,提高警惕,慢慢靠近冰殿。
殿門早就爛沒了,裡麵黑漆漆的。
走進去,發現中間有個石頭祭壇。
壇上放著個腦袋那麼大的冰疙瘩,正發出柔和的乳白色光芒,冰疙瘩下麵壓著個黑乎乎的皮卷軸。
祭壇旁邊,盤腿坐著三個人,穿著非常古老的服飾,皮膚像冰一樣晶瑩,閉著眼睛,一點活人氣息都沒有,看著讓人心裡發毛。
蘇宛兒試著去拿那個黑卷軸,但卷軸像長在祭壇上一樣,根本拿不動。
“有禁製。”她搖搖頭。
林風目光掃過那三具遺骸,發現中間那個人的手好像微微合攏,指縫裡露出一點玉色。
他小心地走過去,對著遺骸行了個禮,說了句“得罪”,然後輕輕掰開那僵硬的手指——裡麵是一枚古樸的玉簡。
他把神識探進玉簡。
裡麵信息很亂,斷斷續續的,像是記憶碎片:有關於“外道”入侵、世界被“煞氣”汙染的畫麵,有一個叫“冰魄”的族群燃燒自己封印災禍的描述,提到這個發光的冰疙瘩叫淨源冰核,是用來鎮守這片“世界殘片”的,還嚴厲警告說,不是純粹的冰魄血脈,碰這冰核會被燒成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