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天香府與蒼鬆府交界,浦口運河。
這條蜿蜒於密林間的運河,是溝通大胤天香府與神木族蒼鬆府的重要商道,水勢平緩,卻難以承載大型戰船。
一條懸掛神木族徽記的商船正逆流而上,駛離天香府,進入蒼鬆府水域。
船頭,站著神木族族長第五女木瑤,她身後跟著三哥木峰、長老木山,以及化名韓風的趙仲宇。
隨著船隻深入蒼鬆府,兩岸的景致悄然變化。林木依舊參天,卻顯得更為有序,隱隱形成天然屏障。
“回到自家地盤,感覺空氣都清爽了些。”
木瑤舒展了一下手臂,回頭對沉默的趙仲宇笑了笑:“韓風,彆擔心,到了鬆濤城就安全了。”
趙仲宇韓風)微微點頭,低聲道:“多謝木瑤小姐。”
一旁的三哥木峰冷哼一聲,他身材挺拔,麵容英朗,此刻卻帶著毫不掩飾的審視盯著趙仲宇:
“五妹,如今局勢不明,帶一個來曆不明的外人進入鬆濤城,是否太過輕率?”
他目光轉向趙仲宇,語氣帶著壓迫:“你說你是北川城的行商護衛,遭遇兵禍家破人亡,有何憑證?太淵細作無孔不入,誰知你是不是苦肉計?”
木山撫須不語。
木瑤俏臉一板:“三哥!韓風他身受重傷,是我親眼所見!若非我們路過相救,他早就死在運河裡了。太淵歹毒,破關屠城,我們神木族豈能見死不救?”
趙仲宇韓風)麵對木峰的質疑,麵色平靜,他沉聲道:
“三公子懷疑,情有可原。韓風彆無長物,唯有這條撿回來的命,以及對太淵的血仇。若族中不容,韓風即刻離開,絕不連累諸位。”
“你……”木瑤氣結。
木峰還要再說,木山長老抬手製止了他:“好了,峰兒。既然瑤兒救了他,便是我族客人。至於身份,鈞長老自有明斷。眼下,抵達鬆濤城要緊。”
商船向著鬆濤城碼頭行駛。
這座完全依托古木山勢建造的堡壘城市,此刻更像一個巨大的兵營和前進基地。碼頭上往來皆是身披輕甲、手持利刃的神木族戰士,眼神銳利,行動間帶著一股蓄勢待發的悍勇。
“這是……要出擊?”
木瑤看著一隊隊沒入林間的戰士,驚訝地看向木峰和木山。
木峰神色冷峻,眼中卻閃爍著好戰的光芒:
“固守待斃,非我神木族風格!武威關雖破,但太淵主力尚未完全掌控天香府。與其等他們站穩腳跟,兵臨城下,不如我們主動前出,利用林海地利,不斷襲擾,讓他們知道,我神木族的邊境,不是那麼好靠近的!”
木山長老補充道,語氣沉穩卻堅定:
“鈞長老與我都認為,被動防禦隻會讓戰火最終燒到蒼鬆府。唯有主動出擊,將戰場推至天香府境內,利用叢林削弱敵人,才能掌握主動,真正守護我族疆域。”
一行人穿過樹木茂盛的街道,來到城中那株最為巨大的屋樹。
廳內,鎮守長老木鈞端坐主位,雷劫境九重的氣息如同即將出鞘的利劍,鋒芒隱現。
“鈞長老!”
木瑤臉上露出笑容,快步上前。
木峰和同行的木山也躬身行禮:“鈞長老。”
木鈞古拙的臉上露出一絲溫和:“瑤丫頭,峰兒,山長老,一路辛苦。看你們神色,天香府那邊情況似乎不妙?”
木峰沉聲接口:“鈞長老明鑒。我們帶回確切消息,武威關……已破!”
木鈞眼神一凝:“仔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