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陳放背著一整頭麅子,領著七條狗出現在前進大隊村口時,整個村子都炸了鍋。
“我的娘,快來看!”
“陳放那小子背回來個啥?”
“是麅子!一整頭麅子!”
一個正在掃雪的老漢,手裡的掃帚“啪嗒”掉在地上,揉了揉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
這年頭,彆說一頭麅子,就是能抓隻兔子,那都是能讓全家開葷的大喜事。
消息像長了翅膀,瞬間傳遍了全村。
家家戶戶的門都開了,男男女女,老老少少,都從屋裡湧了出來。
“這……這得有小一百斤吧?”
“你看那後腿,多肥實!”
“這得吃多少頓啊!”
不少人的眼睛都看直了,喉嚨不自覺地上下滾動,仿佛已經聞到了那股誘人的肉香。
“陳放這小子,真有本事!”
“瞅瞅那兩條新來的,跟著隊伍走得多規矩!”
村民們的議論聲越來越熱烈,有人甚至開始討論起麅子肉的做法。
“燉湯最香!”
“紅燒也不錯!”
“我看啊,怎麼做都香!”
陳放對這一切充耳不聞。
他背著麅子,穿過人群,徑直走到了大隊部。
大隊會計老徐正趴在桌子上算工分,聽到外麵的喧嘩,不耐煩地抬起頭。
當他看到陳放把一頭麅子“砰”地一聲扔在地上時,手裡的算盤珠子都撥錯了。
“陳……陳放,你這是……”
“給大隊的。”陳放簡潔的道。
“給……給大隊的?”老徐愣了半天才反應過來。
他看著地上那頭麅子,又看了看陳放,激動得手都抖了。
“好!好小子!”
“你這可是給咱大隊立了大功了!”
“這麼大的麅子,夠全大隊改善一頓夥食了!”
陳放沒再多說。
他抽出小刀,手法熟練地將麅子從中間分割開,留下了一條後腿和裡脊部分,將剩下的一大半都推給了老徐。
做完這些,他扛起剩下的肉,在全村人火辣辣的注視下,轉身離去。
他先是拐到韓老蔫家,把一條麅子腿扔在了院子裡。
“韓大爺,給您的。”
韓老蔫叼著煙鍋,愣了半天,最後隻是點了點頭,說了句:“有心了。”
老頭子心裡美得不行,但嘴上還是那副淡定的樣子。
最後,陳放才回到了知青點。
院子裡,李曉燕、李建軍他們早就聽到了動靜,一個個都扒在門口,伸長了脖子。
陳放沒理會他們,把肉放在屋簷下,進屋拎出那口大鐵鍋,架在院子裡的爐子上。
他手起刀落,將麅子肉切成大塊,扔進鍋裡,添上水,又從自己的包裹裡,摸出幾個乾辣椒和一小包不知道是什麼的香料,一起扔了進去。
隨著火越燒越旺,鍋裡的水開始翻滾。
一股難以形容的濃鬱肉香,夾雜著香料的氣息,開始在整個知青點上空盤旋。
那味道,帶著野味的膻,又被香料中和,隻剩下能勾起人肚子裡所有饞蟲的肉香,比單純的燉雞香上十倍。
“陳放,這……這也太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