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十一月十七。
大婚後出兵,直接到長崎集合就可以。
過年可能會在海上,上元節一定會到陸地。
衛時覺轉了一大圈,都在實踐簡單的道理。
戰略上可以藐視敵人,戰術上必須重視。
要想改變秩序,直接抽刀子,就讓大部分壞蛋隱藏了,以後是大患。
得找準對象,抽掉利益鏈的骨頭。
讓他們感受到鬥爭,卻沒有死亡威脅,進而分化利誘,最終一網打儘,新舊秩序完成交替。
這個過程必須有。
鄧文映回到朝鮮一個月,朝廷冊封才來。
正式獲得外鎮資格。
但她比秦良玉出身高多了,且京城有人,皇帝直接給了個太子少保的名頭。
文臣能同意如此冊封,一定做了交易。
趙南星因提拔東林,貶低天下士子而落罪,皇帝沒有關押、沒有流放,而是貶為七品倉使,到山東袁可立麾下當庫管。
看似讓袁可立照顧,實則由水師掌握,馬上就會被帶走。
東林斷尾求生,閹黨進入內閣也沒有追殺。
雙方需要緩口氣,為下次廝殺準備。
朝堂就這樣磨蹭,一個回合,雙方鬥了整整五個月。
十二月十五。
鄭一官抵達南浦。
百艘船全來了,有金自川帶路,可以進南浦停留。
李旦第一次觀摩北方水師,士氣淩厲。
大冬天,天地雪白,入海口也有結冰。
岸邊的造船廠十分熱鬨,無數人在打造福船。
幕府的國書在金自川身上,鄭一官帶著二板私信,幕府也知道。
懷裡還揣著厚厚的密信,必須當麵交給義慈夫人。
送信很順利,然後在官驛住了十天。
船隊獲得一萬石補給,現在南下是順風,去早了可能得等候倭國水師,也沒有催。
衛時覺的信不止給鄧文映,還給宣城伯,敘述動手的原則。
必須讓對手感到疼,讓他們彼此緊張聯係,暴露所有人,卻又不至於混亂。
一句話,抓住王豐肅,抽掉對方信息網的關鍵節點。
隻要一個人掉下來,就會全部扯出來。
這人本來就死罪,被指認就可以扣押。
且傳教士家眷在歐羅巴,不怕審訊,士紳豪商不擔心被牽連,不至於秩序混亂。
那他們一定會搶時間,聯係朋友,想辦法挽救。
等主事人暴露,戰艦位置暴露。
外海就可以動手了。
鄧文映和王覃配合行動,一邊讓山東韓石快馬南下動手,一邊送信回京告訴宣城伯求聖旨,還得調撥水師、準備火器到江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