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化貞是個‘老實’人。
他在信封上寫著:明恭、於齡、宗文親啟。
最後一人乃浙黨,戶科給事中姚宗文,也就是去信的三人之一。
同時回給三個人。
王化貞根本沒把‘信差’衛時覺放眼裡。
東林南北聯係人、浙黨、楚黨在做同一件事。
齊黨被拋棄了?不該啊。
王覃提醒說,大員可能在貪墨軍費。
衛時覺直接否定,哪有這麼二逼的貪墨方式。
若做壞事,三歲小孩都知道回避人。
他們搞得人儘皆知,一定是在做大事,而且是不怕揭露的事。
更像是中樞在爭奪前線的兵權。
衛時覺確實記得天啟親政前,大明朝敗了一次,但印象很模糊,好像是不敗而敗,很丟人,卻沒有傷筋動骨。
然後孫承宗出鎮遼東,輕易恢複防線,努爾哈赤惹不起這個老頭,隻能去進攻草原。
這以後閹黨絞殺東林,遼西沒什麼戰事,前線很輕鬆。
二十多年後,最終搞死大明的是一群流賊。
也就是說,當下不存在滅國之憂。
甚至連大敗的可能都不存在。
宣城伯也說了,努爾哈赤不過三萬真虜,遼沈之戰還被白杆兵和戚家軍消耗掉一萬,傾巢而出,也啃不動十幾萬人的防線。
既然不會造成毀滅性的後果,衛時覺也沒有耐心了,直接挑明問。
到桃林口的第八天,給王化貞送信的騎士明著露麵。
衛時覺不等他們來索要,立刻把賀逢聖、姚明恭、喬於齡、姚宗文請到守備府。
這些清流還未發覺,他們已經習慣被衛時覺安排了。
若是剛剛出京,護衛頭領怎麼可能指使清流,一個都叫不動,現在卻自然而然。
當然,還有小侯爺鄧文明和緹騎陳山虎。
幾人來到守備府,裡麵的情形很…搞笑。
衛時覺搬了個長條桌,一人孤坐,麵前幾把椅子對坐,好像是審犯人。
嘭~
衛時覺拿著一根燒火的劈柴,一敲桌子,伸手指著眾人大罵。
“呔~爾等奸賊,蒙混送信,欺壓良善,衛某生氣,作價翻倍,好自為之。”
幾人狐疑對視一眼,齊齊看向鄧文明。
衛時覺看他們的眼神,腦海一亮,鄧文明也是知情者?
這朋友一直不知道自己看過信,下意識背著他。
鄧文明抽抽鼻子,敷衍說道,“彆看我,誰知道什麼時候犯病。”
哦,還以為老子是瘋子。
衛時覺收回眼神,拿出王覃複製的信封,讓眾人看了一眼。
眾人鬆了口氣,原來是王化貞大意了。
“諸位,聊一聊吧,喬於齡,你過分了,若非熊公沒有封口,不知你欠我三萬兩,還有姚宗文,你算哪根蔥,也夾帶送信?”
姚明恭猛得站到兩人麵前,伸手攔住,示意他們彆吵嘴,“時覺,這是愚兄的錯,愚兄給你補齊銀子。”
“好啊,明恭兄長大氣魄,喬於齡和姚宗文,送信兩萬、回信一萬,翻倍六萬,請吧。哦,不對,還有你的五千兩。”
賀逢聖什麼都沒說,坐一邊看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