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半月沒懂他要做什麼,但女人心思都在房事中。
被一撩撥,瞬間媚眼如絲。
衛時覺也沒把持住,莫名其妙加了一餐。
聖賢時間,男人會格外清醒。
剛才隻是想讓這年頭的價值觀,逼迫祖十三無退路。
臉麵確實不重要,兵權誰都想要。
這念頭一出,立刻重新捋了一下祖大壽與熊廷弼、王化貞之間的文武關係。
祖半月的出現,是祖氏為了聯絡京城。
證明祖大壽根本不相信邊鎮大員,文武毫無信任。
可祖氏作為遼西第一將門,熊廷弼和王化貞也期待祖氏能立功。
現實不允許他們虐待將門,遼西戰兵缺口很大,否則京城不會讓秦良玉回鄉募兵。
邊軍就是邊軍,他們隻會守城。
步卒打騎軍,需要嚴密的營陣配合,人數沒用,一窩蜂隻會成為屠戮對象。
皇帝都知道,遼西戰兵全部在前線兵堡,熊廷弼除了兩千白杆兵,沒有任何機動兵力。
當下隻有將門能集合精銳的家丁,讓遼西快速擁有戰力。
雙方高度需求,高度互惠,熊廷弼自然默許將門貪墨。
為何祖大壽依舊對熊廷弼缺乏信任?
隻有一個解釋,文武在共同做事,隻有一條退路。
能保熊廷弼和王化貞,不一定能保將門。
結合祖大壽先保家,後保國的行為。
一切就說通了。
前線複雜的行為,其實是個簡單的軍事行動。
廣寧的戰線太長,三百多裡,二十多個兵堡都得守。
當下唯一的辦法,就是前鋒推進,縮短戰線,才能把戰兵集合起來,擁有局部優勢。
熊廷弼默許將門貪墨,是在給王化貞的激進擦屁股。
因為第二道防線鬆錦更空虛。
第三道寧遠、第四道前屯…全部空門大開。
一直到山海關才有完整防禦。
那是大明京畿東門,會引起天下動蕩。
熊廷弼需要將門火速提供兵源,到錦州鬆山一線設防。
一切都在預示,明軍要在建奴進攻之前,主動進攻了。
這就是大敗的原因,過於冒進了。
衛時覺想通關鍵,猛得從炕上坐起來,火速穿戴披甲。
臨出門前告彆,“半月是智慧源,我去寧遠一趟,晚上回來再戰。”
“妾身等郎君,希望這樣的好日子每天都有。”
你想的挺美。
衛時覺出門,到隔壁馬棚牽馬,沒有打招呼,帶斡特砝殼火速回寧遠。
寧遠總兵府,遼東讚畫、職方主事、分守道,四品文官洪敷教注),被堵了個正著。
洪敷教是遼東人,萬曆四十一年進士,本來不能到遼西做官,但朝廷缺乏知兵的文官,熊廷弼力挺,朝廷特殊任命。
他實際上是熊廷弼的幕僚。
四品文官在遼西很高了,洪敷教正與眾人議事,聽聞衛時覺有大事求見,想想熊廷弼的交代,立刻讓眾人回避,請這位‘好人公子’入內。
衛時覺沒有穿羊皮,紅甲紅盔,團龍儀刀,流蘇金帶,讓總兵府站崗的士兵莫名緊張,他們一輩子也沒見過皇帝親兵,對金黃天然畏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