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未時。
還是沒有收到虜兵追擊的任何消息。
衛時覺立刻收攏全部騎軍進入大山,從昨晚的道路,再次向薩爾滸狂奔。
這次的人員很少,但是純粹的戰兵。
精於劈砍,騎射合格,還帶著火藥。
雄黃用完了,士兵也學會了如何增加威力。
火藥粉末不能夯實,得用燒酒和起來砸成顆粒。
小粒的威力比粉末大三倍,隻要不超五斤,全是小炮。
炸不了城門,炸木牆很簡單。
炸塌方柱,一倒一片。
有些人二次奔襲,有些人第一次,士兵很興奮。
晚上醜時,再次回到薩爾滸。
肯定沒人。
草料庫還在冒煙,‘皇城’周圍有隔離,並沒有被燒毀。
其他地方黑漆漆的一片,在月光下非常清晰。
留下二十人看馬,五百多人完全是當時進攻的原路。
衛時覺帶著祖大樂,後麵貓腰跟著一串。
山頂看著皇城內的情況,有不少篝火。
大概二百人在院內輪值,其餘人呢?
猶豫兩刻鐘,還是沒看到任何人。
韓石提醒道,“少爺,他們累了。”
衛時覺拍拍額頭,是啊,一天一夜救火,估計累癱了。
想明白後,衛時覺扭頭下令,“去二百人,炸開寨門,解決守衛,直接殺營房。”
韓石向前,示意安靜,屁股坐著雪,順著昨天的‘滑道’下山。
二百人一躍而下。
守衛果然累了,沒發現人。
衛時覺看韓石輕易就在寨門上掛了兩個炸藥包。
不等爆炸,同樣一躍而起。
三百人飛速滑下,剛到山腳,轟轟兩聲。
木板門被炸的稀碎,五百人轟隆而入。
衛時覺大吼,“馬步掏心,衝。”
馬步掏心,是李成梁的戰法,無論騎兵還是步卒,放棄兩翼,全部排成一列,保證足夠的、持續的衝擊力。
如同一杆槍紮心。
李成梁就是用這種不要命的簡單戰術,把察哈爾從猛虎生生揍成了野兔,隻會逃了。
部曲玩不了這種戰術,隻有家丁會。
五百人分五隊,兩人一排,徑直衝鋒。
前麵隻會殺當麵的士兵,其餘人交給身後。
每人都是掃一刀,不看戰果,直接衝。
死了身後立刻補位。
哧哧的長刀劈砍聲,淒厲的慘嚎,是虜兵最後的聲音。
休息的虜兵剛出門,就迎接一連串的閃亮刀片。
後隊把燃燒的篝火扔到前院值房,頓時劈裡啪啦的聲音。
掏心戰就是快。
僅僅一刻鐘,死了二十人,皇城守衛全殺光了。
靠,俘虜太多了,一千多人。
衛時覺到後院看著一堆婦孺老幼,一揮手道,“努爾哈赤的妻兒出來。”
沒人動,衛時覺張嘴,“殺!”
“等等!”兩臂受傷的扈爾漢大吼一聲,“福晉聽不懂漢語。”
衛時覺等他叫了兩聲,出來二百多人。
扈爾漢又解釋道,“有孫兒,貝勒妻兒。”
衛時覺來到他麵前,“扈爾漢,三次被俘,什麼感覺?”
扈爾漢淡淡一笑,“我等你!”
衛時覺點點頭,突然揚刀,直接把扈爾漢給梟首。
“帶走所有軍械,不用管婢女,有人搗亂直接斬殺,放火,撤!”
韓石拿起扈爾漢的首級,掛在腰間,對衛時覺道,“少爺,奴酋不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