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有些地方在鬥力,有些地方在鬥智。
歸根結底,都是比演技。
十一月十五,衛時覺在西之丸南殿無聊喝茶。
到江戶一個多月,信任經營的很牢固。
一直沒出去。
時間一長,幕府把所有的懷疑都自我消化了。
衛時覺就像在自家一樣,與德川父子聊天都很隨便,與臣下商量事也沒隔閡。
當然,這隻是消除懷疑。
期望被重用,還需要一點事考驗。
人嘛,可以對官場沒欲望,不能對任何事都沒欲望。
那不是一個正常人。
有欲望,有把柄,有仇人,有牽掛,這才能讓人信任。
但德川秀忠找的女人,令人哭笑不得,十一歲怎麼聯姻,滾蛋。
無奈讓護衛通知朝鮮金自川來拜見,給了他一個任務,去打聽一下,哪家漂亮女人在守寡,或者漂亮就行,咱去挑逗一下。
為了避免讓人懷疑,金自川間隔十天時間,第二次拜見。
小碎步進入屋內,立刻跪拜,“大師,屬下無能,真沒找到合適的人,她們差遠了。”
衛時覺翻個白眼,“好不好看不重要,重要的是出身。”
“回大師,倭國不守孝,可以生育的女人都改嫁了,大名屋敷屬下也去過,實在沒有,老的老,少的少,矮的矮,胖的胖,關鍵都不懂漢話。”
“臥槽,你瞄著懂漢話找呢?”
金自川被嚇了一跳,“不…不是嗎?”
衛時覺拍拍額頭,“肢體交流還需要懂漢話嗎?”
金自川一時間沒聽懂,消化了一下,羞赧說道,“其實小人知道一個更好的。”
“說來聽聽。”
“鄭一官的妻子,田川氏。”
咚~
衛時覺被閃了個趔趄,“你他娘的繞一圈,又返回大明…”
說一半突然住嘴了,托腮想想,咧嘴嘿嘿一笑,“走,咱們出去轉轉。”
起身回臥室告彆,海蘭珠和祖十五已經確定有孕,像個趴窩的老母雞,圍著地爐一動不動。鄭憐德葵水當期,聽說男人出去兩三天,有點幽怨。
衛時覺這一告彆,耽誤了一點時間,門口與林羅山麵對麵。
“大師要出門?”
“林先生有事,咱們可以去正殿。”
“沒有,在下路過,看到金先生在門口等候。”
媽的,盯的真緊,比女人還膩歪。
衛時覺腹誹一句,無聊說道,“金先生是舊識,他說江戶彆有風味,去禦徒町轉轉。”
“原來是靜極思動,怎麼能讓大師單獨出門,一切花銷算在下,請!”
“哈哈,林先生大氣,請!”
衛時覺邁步出門,瞥了一眼金自川,傻帽,你就在這裡傻乎乎站著啊,生怕彆人不知道。
金自川縮縮脖子,不敢有任何表示。
衛時覺的紫色僧袍太顯眼,百姓不停過來跪拜。
這樣子能逛街才見鬼了,隻好大步向禦徒町。
林羅山一邊走一邊問,“大師想看藝伎?在下知道更好的地方。”
“是嗎?哪有更好的?”
林羅山笑著道,“咱們找個酒館,更好的藝伎會巡街而來。”
衛時覺想起穿一尺高木屐,扭扭捏捏的白粉怪,咧嘴搖搖頭,“算了,林公子不是在禦徒町嗎,咱們見見明人。”
林羅山兩眼閃過一絲詫異,揮手讓後麵的武士去通知一下。
得,計劃夭折。
路過一個寺廟,小河邊秀水環繞的兩進院子,最近的房子也在二十步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