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的討論沒有方向性分歧。
很多大名在虛報人數,妄圖把水手也報為武士。
幕府幾名大臣算來算去,出兵人數在四萬左右。
具體劃分還得三五天時間。
秀忠實在累了,示意眾人休息,等千姬結婚,大軍就出發。
不用衛時覺催,既然決定了,那就不要遲疑。
上下一致就是好,若幕府對國內用兵,集合四萬人至少需要三個月。
現在各自攜帶補給,大家一起到長崎集合,用不了一個月。
秀忠等眾人離開,躺下伸腰,侍女過來給按摩。
家光與林羅山到偏殿叫二板,很快返回來。
“主公,鄭一官被國師打傷了。”
秀忠馬上坐直,“為什麼?”
家光臉色微紅,“咱們議事的時候,大姐去了偏殿,母親沒攔住,擔心兩人失禮,就讓鄭一官也去休息…可能吧…姐夫回南殿了。”
秀忠無奈,下令叫鄭一官過來。
天色都黑了,鄭一官捂著胸口進殿,麵帶憤恨。
“見過大禦所、將軍!”
秀忠抬抬手,哭笑不得,“一官,你要學武啊。”
鄭一官這次的回答完全不同,“大禦所,和國劍術講究心靜頓悟,為何柳生大目付也打不過國師?”
“這沒法比,吾婿幼年就被武師教導,每日摸爬滾打鍛煉性子,方式不同。”
“大禦所英明,正是這個意思,心靜不一定頓悟,有時候武藝更需要對戰熟練,國師從未靜修武學,也沒有固定招數,但無人是他對手,皆因融會貫通,熟能生巧。”
有道理。
鄭一官是說,學劍術浪費時間,不如去海洋鍛煉。
秀忠思索片刻點點頭,“一官,你自己決定,但必須明白一件事,你與吾婿不同,你完全沒有錯誤的機會,一次錯誤即粉身碎骨。”
“感謝大禦所,在下銘記,時刻警惕。您放心,在下這就回國,一年內,必定完成商路重建,以後海貿固定,幕府稅賦固定。”
秀忠看一眼林羅山,後者點點頭,他才說道,“好吧,暫時就這樣,需要貨物可以去長崎,但不會太多,你與吾婿可以同行,去南殿道歉,就可以走了。”
鄭一官麵露慍怒,“大禦所,在下已經道歉了。”
這個表情讓三人都非常滿意,對二板有怒就對了,不能害怕,更不能敬畏,這些情緒都不能少,保持冷靜,才能合作。
秀忠笑道,“那就去告彆,總得打個招呼。”
鄭一官十分無奈,不甘躬身,“是,在下告退!”
三人看他出門,均有點哭笑不得。
二板本來就看不起鄭一官的小聰明,叨擾千姬,兩人同時對這個掌櫃鄙視了。
挺好,雙方沒有勾搭的可能。
秀忠繼續按摩,家光傳菜。
三人準備小酌,商量一下出兵大將。
淺井江聽說臣下都走了,臉色漆黑從後殿出來,“夫君,女兒一轉眼不見,侍女說千姬繞弓道殿,偷偷去南殿,我這做母親的,一頓飯都留不住,太丟臉了。”
三人被同時嚇了一跳,林羅山拔腿就跑。
德川父子倆也跟著出門,還讓鄭一官去告彆呢,哪知是讓送死。
鄭一官也哭笑不得,他若主動到南殿,就會引起幕府懷疑。
二板乾脆動手,這辦法好極了,不想來也被德川父子逼著來。
父子倆現在對二板有無限要求,權力財富都不好使,隻有女兒好使,更得哄著。
但幕府也不能失去鄭一官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