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逋茫然地拍拍腦袋,站起身。
趙臣本能地後退半步,戒刀橫在胸前。
“站著彆動!”
“趙大哥,你這是?”
話音未落,趙臣突然扣住他手腕,一縷神識直探神識空間。片刻後,趙臣緊繃的麵容稍緩:“你竟駕馭了問蠱?”
“什麼問蠱?”李逋還迷糊著,忽覺脊背發涼。轉頭一看,那白袍男子的屍體竟不翼而飛!
趙臣也意識到不對,四周不知何時升起黑色濃霧:“不好,是五衰瘴氣!”他念動《金光咒》,護住四周,可惜為時已晚。
李逋和大老虎都吸入瘴氣,隻覺渾身起不起勁,聽覺、視覺、味覺、嗅覺等五感正在慢慢衰退。
“哈哈哈哈!”一個人影從青銅巨像中飄出來,果然是那白袍男子:“一個小娃娃竟能成功掌控問蠱,真是天下奇事。”
“蠱元重啟,宿主必死無疑!你究竟是何方邪祟?”趙臣皺眉問。
“你不會認為區區一個數師學徒就能掌控問蠱吧?”白袍男子道。
“五衰瘴氣,你是飛廉祭靈?”趙臣難以置信。
“好眼力,不過而今我為刀俎,辱為魚肉,現在明白未免太遲了!”飛廉祭靈四肢著地,身軀漲大,形同一個大氣球,噴出陣陣妖風,妖風裹挾瘴氣,滾滾碾來。
龍雀刀出鞘,趙臣一計烈風斬頂住妖風。
兩股狂風相撞,溢散的能量,拔樹飛石,直接給古神山剃成了‘光頭’。在雙方對峙的關鍵時刻,先前倒下的那七具金甲傀儡突然站立起來,舉槍刺向李逋和大老虎。
眼見長槍刺來,生死關頭,李逋手心處突然裂開,噴射出一團孢子霧氣。孢子落在地麵和金甲傀儡身上,迅速繁殖,衍化為白色菌絲。
李逋隻覺白色菌絲與他意識相連,便本能的操控菌絲鑽入金甲傀儡體內,控製住他們身體每一處關節。
“成功了!”
李逋大喜,忙操控金甲傀儡轉頭向飛廉祭靈攻擊,可在兩股狂風散發的餘威中,金甲傀儡根本無法靠近。他見趙臣隱隱支撐不住,心中不免萬分焦急。
“冷靜,冷靜。”
李逋仰望天穹,見無星無月,隻有無邊的黑雲翻湧。他感覺怪怪的,總覺得哪裡不對,但又說不上來。餘光瞥見山腰處生長著一從合歡灌木,見羽狀複葉正綠油油的展開。
“旺財,現在是什麼時辰?”
“俺和信客大人一路殺上山,到現在至少已經過去了三個時辰。”
“我知道了!”李逋大喊:“趙大哥,天早就亮了,這祭靈怕光!”
趙臣心中一凜:“我現在抽不開身,李娃子幫我把隱命燈點燃。”
李逋操控金甲傀儡從大老虎身上綁著的褡褳中取出陶燈,用火鐮將燈芯點燃。燈火昏沉,如小草在狂風中搖曳,隨時有熄滅的危險。
趙臣大喝道:“謹請驛傳司大令尹,東方殺伐主神,助弟子驅散妖邪!”
隻見微弱的燈火突然被拉的細長,如一道金芒扶搖而上,直逼天穹。在遙遠的東方天際,一顆星辰撕破黑雲,冉冉升起,放出萬丈光芒,展眼間便還八方天地一片大白。
白袍男子慘嚎一聲,化作一團黑雲,鑽進祭壇青銅巨像中。
太陽光下,萬邪破滅,李逋和大老虎誤吸入的瘴氣也化做一縷青煙消散無蹤。
大老虎跳起來,仍心有餘悸:“嚇死本大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