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就在澹台塵與周初三準備強攻之際,百蠱魔君黑袍一展,十二窮奇龐大的身軀蠕動,血肉如蓮花般層層綻開,露出內裡一尊血肉佛龕。
佛龕中央,盤坐著一尊絕美的欲觀音。
“歡喜禪·明妃壇城!”那美人發出空靈梵唱,似誦經聲,似佛非佛,似魔非魔。
周初三隻覺耳中嗡鳴,眼前幻象叢生:香豔的飛天、交纏的肢體、腐爛的蓮花……一股燥熱自丹田竄起,是他的身體竟不受控製地向佛龕走去。
“勿聽!勿視!”
澹台塵暴喝一聲,開啟虛空祖地,召喚青崖白鹿刀。刀身震顫間,一聲清越鹿鳴響徹雲霄,壓過欲觀音發出的靡靡梵音。
“斬!”
白鹿刀劃出一道皎潔弧光,刀鋒所過之處,那些香豔幻象紛紛破碎,血肉佛龕被硬生生劈開一道裂痕。佛龕中那絕美人影發出一聲淒厲尖叫,麵容扭曲腐爛,露出內裡糾纏的數隻蠱蟲。
澹台塵揮刀再次斬下。
欲觀音身後探出十二隻手臂,死死抓住刀身,釋放竹絲,困住澹台塵。
百蠱魔君拿出一柄匕首,狠狠刺入澹台塵腹部,就在他準備抽手的刹那,卻見澹台塵嘴角勾起一抹譏笑。
百蠱魔君心頭猛跳,暗叫不好。
澹台塵虛空鑰一擰,身後虛空開裂,兩隻鐵青色鷹爪與一頭銀白色狼首從裂縫中探出,鷹爪扣住右腕,狼牙咬住左臂,將往百蠱魔君虛空縫隙中拖拽。
“這是什麼鬼東西?!”百蠱魔君驚怒交加,猛地催動體內八枚天牛蠱,肌肉暴漲,想要掙脫,卻發現根本使不上力。
“夫君是奴家的~”嬌媚聲音突然在百蠱魔君耳畔響起。隻見那欲觀音化作蛇形,纏住他的身軀,直接咬斷魔君被禁錮的雙臂!
“啊!!!”
鮮血噴濺間,十二窮奇癡笑著將百蠱魔君拖入佛龕。血肉蓮花合攏,扭曲膨脹,裡麵傳來百蠱魔君痛苦的嘶吼:“你們…你們這些賤人,竟敢反噬本座!”他的聲音越來越低,身軀、意識與十二窮奇漸漸融合!
在蛆蟲頭部,百蠱魔君的麵容居中,閉著眼,仿佛死去。
其餘十二張女子麵孔,如花瓣般環繞在魔君周圍,每張臉都在發出癡笑聲。而那本該是雙腿的部位融合成粗壯的蟲軀,鑽出上千條蒼白手臂,似蜈蚣的步足般支撐著身體蠕動,最終化作化作一隻百丈長的慘白人蛆。
新生的怪物發出混合著男女聲的喘息聲,十二張人嘴同時開合:“現在我們永遠在一起了。”
澹台塵一口鮮血噴在刀上,厲喝道:“青崖·斷!”
白鹿刀爆發出一道耀眼光華,斬向那龐然怪蛆。然而刀光觸及怪物表皮,卻隻聞一聲巨響,隻在它蟲甲上留下一道淺淺的白痕。
澹台塵心驚不已,道:這怪物的實力恐怕已經接近十一轉巔峰蠱修。
就在此刻,周初三揮動重尺,向怪物砍來,沒想到一條粗壯的蟲尾橫掃,將他抽飛數十丈,胸骨折斷,連連吐血。
“走!”
澹台塵拿出第二枚虛空鑰,拽起昏迷的周初三躍入虛空裂縫。
那蟲怪並未追趕,反而是痛苦的扭動身軀,百蠱魔君的眼睛突然睜開,咆哮道:“賤人,竟敢壓製本座靈識!”
蟲軀劇烈翻滾,皮膚不斷撕裂,隱隱有解體的跡象
李絕與王屠帶著殘兵敗將回到營地,被眼前的景象震住。曾經的中軍大帳已化作血肉巢穴,一條百丈長的慘白蛆蟲盤踞如山。
“魔君大...大人?”二將跪地參拜。
百蠱魔君道:“暫時停戰。”他聲音時而粗啞,時而尖利:“待本座吞噬掉這些賤人神識,就是潼關告破,本座入主皇城之日!”
兩大營主將稱是,正要退下,蛆尾突然砸落在二人麵前。
百蠱魔君道:“傳令三軍,自今日起,吾…吾號窮奇魔尊!”
再說李逋回到豐都城,等過完年後,他便開始準備龍池一族的遷徙工作。
龍池一族的居住地劃在豐都城東,開工不久,城內便流言四起,非議不斷,尤其是侯氏一族極力反對龍池秦氏的遷入。
由於李逋態度強硬,導致這場矛盾,愈演愈烈。
而這場矛盾的源頭,還要從崔玉離開豐都城,駐守雙煬城說起。
崔玉離開後,侯氏一族便集體曠工,不再參與勞役。沉寂多時的私塾學堂,也如雨後春筍般重新開張。
李逋幾次找慕容燼商議對策,可這家夥總是和稀泥,一怒之下,他便辭掉督造的差事,專心在工坊內鑄造靈金大炮。
他撂了挑子,則由魯良負責督造,監督勞工。
然而,這日清晨,魯老站在工地上,望著夜裡被侯家子弟推倒的圍牆,眉頭緊鎖。
工匠蹲在地上歎氣:“魯督造,這樣下去也不是個辦法!”
魯老正要說話,忽見一群錦衣少年大搖大擺走來。為首正是侯家十公子侯文良,他搖著折扇,陰陽怪氣道:“喲,這外鄉人的狗窩,怎麼又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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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旁有人附和:“老天有眼,老天有眼那!外姓人入住豐都,乃不祥之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