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逋將血靈芝等物儘數收起。林疾背起昏迷的厲老八,杜長纓和秦雲凰去解救洞中被囚女子。
眾人正欲離開,許遜突然駐足。
李逋問:“老道長,怎麼了?”
許遜眉頭緊鎖:“此河名為白河,按理說靈氣稀薄,不該孕育如此多鱷妖。”
李逋道:“說不定有人用靈玉喂養。”
許遜點頭:“有可能,賈厄乃賈道子的私寵,專司搜集長生藥引。聽聞城中還為他立廟,受香火供奉。”
李逋擺擺手:“殺人放火金腰帶,修橋補路無屍骸,道長有何苦自擾。”
許遜一愣,苦笑搖頭。
眾人跳入河水,行至半途,許遜卻突然折返河底深處。李逋示意秦雲凰帶人先行,自己緊隨許遜,來至河底。
許遜念動法咒:“天眼開!”一道金光掃過河床:“原來如此!”
李逋見河床上出現一道幽深的裂縫,這裂縫僅半人寬窄,黑漆漆的,有規律的一張一合,深不見底,好似張大嘴在呼吸。裂縫周圍河水,陰寒無比,河床上結著層厚厚的冰。
許遜念動分水訣,將四周河水推開。
李逋放出菌絲,試圖探入裂縫,然而菌絲卻直接穿過裂縫碰到堅硬的河床。
“咦——!”他蹲下身子,拿出一把刀,朝裂縫刺去。那裂縫猶如二維的圖畫,刀身徑直穿過,紮在冰麵上。
許遜道:“這難道是鬼蜮?!”
李逋看向他,許遜接著道:“相傳鬼域則介於現實與虛無之間,是血靈芝的起源之地。”
李逋催動夢蠱,身軀虛化,同時開啟武王錢,隻見沿裂縫為起點,在河床上織就一張巨大的‘蛛網’。網中隱約可見很多人形輪廓,不!那不是人,而是厲鬼!在每隻厲鬼身上都有淡紅色的斑點,有的斑點已經長出靈芝模樣。
許遜驚訝的望著他:“你能看到?”
李逋點點頭,將所見之物描繪出來。
許遜聽後,道:“鬼蜮無相,食魂養煞,血靈芝乃其伴生物。若是放任不管,待鬼蜮大成,便會汙染一方水土,形成死界。屆時蜮氣爆發,草木皆枯,方圓數裡生靈不存。”
“該怎麼辦?”
“我凡夫俗體,無法乾預無形之物,不過也許你可以。”許遜道。
“莫廢話,直接說該怎麼做。”
“我為鎮蛟劍注入法力後,你啟動夢蠱,將鎮蛟劍虛化,鎮壓在鬼蜮之中。”
李逋心中一驚,這老道怎麼看出他駕馭了夢蠱。這時,問蠱在神識空間中道:“這老道乃福德之人,可以相信他。”
李逋點點頭,許遜持劍念咒:“以吾百年壽,代天鎮幽冥——急急如律令!”話音落下,隻見他迅速衰老,顫抖著手,將劍遞給李逋。
李逋緊握鎮蛟劍,劍身中澎湃的能量震得他渾身發麻。他咬緊牙關,全力催動夢蠱,劍刃開始泛起虛幻的波紋。
“越強的法器,虛化消耗越大。”問蠱在他神識中提醒:“穩住!”
隨著時間流逝,直到東方泛起魚肚白,鎮蛟劍終於完全虛化。李逋奮力一擲,長劍沒入裂縫的刹那,河床劇烈震顫,‘蛛網’湮滅,冰層震顫。
裂縫中傳來淒厲尖嘯聲,無數鬼影湧出,四散而去。
湍急的漩渦驟然形成,李逋隻覺天旋地轉。許遜一把拽住他衣領,縱身躍出水麵。兩人重重摔在岸邊,李逋剛想喘口氣,忽驚覺四周空無一人。
李逋喊道:“林疾!杜長纓!”
灌木叢中傳來沙沙聲響,許遜劍指暗處:“何人藏頭露尾?”
一名黑袍男子緩步而出,手持黑魂幡無風自動。他躬身作揖,袖口露出森白指骨:“在下陰十三,恭候二位多時了。”
“我同伴在哪?”李逋喝問。
“他們正在仙人府邸做客。”他側身讓路,林中霧氣散開,現出一條青石鋪就的小徑。陰十三走了兩步,回頭見李逋和許遜站在原地不動,冷笑道:“怎麼你不想要你的朋友們了?”
忽然,他意識到不對,自己不知何時被一股領域覆蓋。
李逋道:“不知死活的東西。”
陰十三的冷笑凝固在臉上,他猛地揮動黑幡,數百厲鬼呼嘯而出。然而這些鬼影剛撲到半途,突然如遭雷擊般僵在原地。
一隻無尾銀貓在李逋背後顯化:“汝歸何處?”
厲鬼們麵容扭曲,發出淒厲的低喃:“歸…歸…無處可歸……”
就在李逋準備逼問陰十三時,一道清冷的女聲突然響起:“夠了。”
李逋隻見一位白衣女子踏雲而來。這女子冰雕玉砌,衣袂飄飄,眉間一點朱砂,宛若謫仙。
許遜連忙行禮:“晚輩許真陽,見過羽化境前輩。”
女子微微頷首:“汝眼光不錯。”目光落在李逋身上。
李逋悄悄掰下赤精骷髏頭中的一顆牙齒塞入槍管,用武王錢查看對方戰力,見隻有幾百點,竟與凡人無異,當即意識到不對。
“你是什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