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失去了半個腦袋和一條手臂的精英喪屍,徹底陷入狂暴。
它直接無視了打在身上的子彈,猩紅的獨眼鎖定了眼前這群弱小的螻蟻,猛地撲入人群!
“跑——!”
囚犯們發出絕望的尖叫,四散奔逃。
而大家手中的防暴盾,在喪屍的巨力麵前,脆得像塊餅乾。
“哢嚓!”
盾碎,人亡。
那個倒黴的囚犯,胸膛整個被掏空,鮮血與內臟潑灑一地。
這血腥的一幕,徹底擊潰了囚犯們的心理防線。
頃刻之間,李貴發小隊死傷慘重。
然而,巷口依舊燃燒著大火。
眾人臉上寫滿了絕望。
“奶奶的!李貴發壓根就沒想讓我們活著回去!”
“他們白家人都是惡魔!視人命如草芥!”
“那個什麼破油罐車,就特麼非要不可嗎?!人都死光啦!要汽油還有個屁用?!”
一時間,群情激憤。
眼看就要嘩變。
就在這時。
一陣厚重的引擎轟鳴聲,從主路的方向傳來。
一輛長長的油罐車,在十幾輛摩托車的護航下,從巷口飛馳而過。
車後,還跟著一大群渾身浴血、狼狽不堪的敢死隊員。
周項春他們成功了!
然而。
狂暴狀態下的二級精英喪屍,竟也盯上了主路的車隊。
李貴發臉色驟變,立刻警覺起來!
“全體都有!今天隻要是能跟我撐到最後的,不管有多少人,全都進入督戰隊!這話我說的!!!”
他扯著嗓子瘋狂嘶吼:“哪怕你們不想上也可以!給我扔東西砸它!”
然而,李貴發的話,再也不管用了。
死亡的恐懼,和求生的希望,讓李貴發小隊中殘存的囚犯們徹底崩潰。
幾位囚犯率先湧向出口,一起把盾牌扔到火牆上,壓住大火,瘋狂朝著油罐車的方向逃命。
“踏馬的!我就不能給你們好臉色!”
李貴發目眥欲裂。
“砰!砰!砰!”
他連續開槍,打倒了兩個跑在最前麵的囚犯。
但剩下的人,反而跑得更快了。
一位督戰隊員上前兩步,拉住李貴發的胳膊:“隊長!讓他們走吧,彆打了。”
話音未落,又有其他督戰隊員隨聲附和:
“隊長!請以大局為重!千萬彆讓喪屍衝進主路!”
“是啊!我們的任務是掩護車隊!”
“快下命令吧!隊長!”
幾位督戰隊員眾口一詞,共同提醒著有些上頭的李貴發。
“快下命令啊!”一位督戰隊員眼見精英喪屍的苗頭不對,一邊高喊著,一邊提刀迎了上去。
“嘭!”
僅僅一個照麵,他就被喪屍一巴掌拍進了牆裡,再也沒了生息。
“督戰隊!給我圍過去,襲擾喪屍的注意力!”
李貴發終於緩過神來,對著剩下的幾人,發號施令。
“是!”
幾人齊聲回應,沒有絲毫猶豫,快速散開。
從不同的方向,遊鬥精英喪屍。
似乎白家多年以來的嚴苛培養,就隻為了這一刻:為了任務,不問原因,不惜代價。
可是,雙方的實力差距,過於懸殊。
在精英喪屍麵前,這些訓練有素的職業保鏢,與普通的囚犯,毫無差彆。
他們一個接一個的,被輕易屠戮殆儘。
轉眼間,巷子裡就隻剩狂躁的精英喪屍,和站在屍骸中的李貴發……以及瓦礫堆後麵,就隻露出一雙眼睛的薛輝和張萌萌。
“呼——”
李貴發長長吐出一口濁氣,默默撿起了地上的一根鋼管,踩著滿地的血水,緩步朝著精英喪屍走去。
“狗雜種……你這個狗雜種……”
他低聲咒罵著,不知是在罵喪屍,還是在抱怨他那可悲的命運。
薛輝和張萌萌躲在瓦礫堆後麵,拚命大口喘息,想要儘快恢複身體狀態。
張萌萌是真的。
薛輝是裝的。
“不是我說你,剛才那種局麵,你真不應該開大,要不然咱們倆聯手,還能再拖延一段時間,你也太衝動了。”
薛輝嘀嘀咕咕地抱怨著。
張萌萌氣得臉色鐵青,可胸口和胃裡的翻湧,讓他一個字也說不出來,身體更是無法移動分毫。
隻是,他的眼睛裡,寫滿了警告和威脅。
對此,薛輝選擇視而不見。
說話間,李貴發已經跟精英喪屍動起手來。
李貴發身法極快,動作十分花哨。
竟能險險地躲開喪屍的連續幾次攻擊。
薛輝眯起眼睛,頗感意外。
臥槽!
白家的勢力,恐怖如斯!
區區一個小隊長李貴發,都厲害成這副鬼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