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曉看著郭瑞峰的大腿上,赫然缺了一大塊,呆愣當場,頓時就傻眼了。
“怎麼……怎麼搞成這樣了啊?”
她喃喃自語。
一股無法掌控局麵的危機感,充斥全身。
也不知道是害怕,還是憤怒,白曉的手腳冰涼,渾身控製不住地微微發抖。
眾人聽到薛輝的呼喊聲,如夢方醒。
這才一擁而上,七手八腳地按住了郭瑞峰的傷口。
可無論怎麼按壓,都無法止血。
傷口實在是太大了,又切到了大動脈,常規手段根本無效!
鮮血順著眾人的指縫和胳膊,流淌到地麵上,沿著地磚縫隙四處蔓延。
郭瑞峰的臉色,肉眼可見地變得慘白。
“去找個繩子過來!”陸遠吩咐了一句,快步湊到近前。
“嘶啦”一聲,扯開郭瑞峰的褲子,露出完整的創口。
陸遠舔了舔手指,雙眼一瞪,狠狠把手指插進傷口中,死死捏住了動脈血管。
頓時。
噴射性出血,止住了。
周圍人,紛紛鬆了一口氣。
郭瑞峰疼得齜牙咧嘴,卻不願在薛輝麵前露怯,咬著牙硬抗:“哎喲臥槽!有點癢啊!”
工作人員奔跑如飛,拿來了粗繩子,繞在郭瑞峰的腿上,打了個死結,做成繩套。
陸遠一手捏著動脈血管,一手抽出懷中的戰術鋼筆,插入繩套中,一圈圈旋轉,收緊。
“嘎吱吱——,嘎吱吱——!”
繩套深陷皮肉,勒得整條大腿都開始發紫。
陸遠深吸一口氣,試探著鬆開手指。
出血,止住了。
“好!遠哥牛逼!”眾人歡呼。
薛輝也看得嘖嘖稱奇。
不得不說,白家的這群人,經驗豐富,臨危不亂。
這要是換做自己,恐怕無論如何都無法想到,還可以這樣止血。
就在這時,周項春托著那塊被剜掉的肉,跑了過來:“衝乾淨了,給他蓋上嗎?”
陸遠擺了擺手:“你等一下,咱們都是外行,我得給林教授打個電話,儘量彆讓他變成瘸子。”
說著,他伸出血手,掏出衛星電話,撥通號碼。
“哎!林教授!我小陸啊!小陸遠!哎!林教授好!我打擾您一下,我這邊遇到了點小情況……”
陸遠一邊講著電話,一邊背過身去說明情況,態度十分恭敬。
“好!”
“是是!”
“行行行!”
“對對對對!”
……
掛斷電話。
陸遠轉身看向眾人。
“林教授指示我們,沒有醫療條件,隻能給郭瑞峰吃強化藥,說不定……變成了強化者,他就可以自愈!如果硬撐的話,大概率會死人。”
隨後,他立即吩咐蔣和平他們,再去煉藥。
郭瑞峰咬緊牙關,額頭上青筋暴起:“哎呀!我這點小事,還值得給林教授打個電話,太興師動眾了……不至於的!”
薛輝側耳傾聽,心中暗暗盤算。
林教授?
怎麼又一個教授?!
難道他們這些真正的幕後大boss,都喜歡喬裝打扮成知識分子?!
薛輝越來越意識到,白家這邊最大的底蘊,不在於陸遠、周項春他們這些保鏢。
而是隱藏在他們背後的龐大關係網。
明明陸遠的處置手段非常到位,瞬間就止住了大出血。
可他仍然覺得他不夠專業,還要打電話谘詢。
毫無疑問,這種巨大的信息優勢,是其他幸存者營地做夢都得不到的。
正所謂識時務者為俊傑。
剛剛他已經在郭瑞峰這邊找回了場子。
接下來,他還要再找機會,儘量維係這一層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