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透過紗簾在臥室地板上投下斑駁的光影。蘇晚睜開眼時,全身像是被重型卡車碾過一般酸痛。她微微動了動手指,發現自己的手腕仍被魏友泉扣在掌心裡,即使在睡夢中,他也保持著絕對的掌控姿態。
男人沉睡的側顏在晨光中俊美得不可思議,濃密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陰影,薄唇微抿,褪去了清醒時的淩厲,卻依然帶著不容侵犯的矜貴。蘇晚的目光不自覺地落在他裸露的胸膛上,那裡還有幾道她昨晚情難自禁時留下的抓痕。
看夠了嗎?
低沉的嗓音突然響起,蘇晚驚得差點跳起來。魏友泉不知何時已經睜開了眼,那雙黑曜石般的眸子清明銳利,哪有半分剛睡醒的迷茫。
我、我...蘇晚結結巴巴地移開視線,臉頰燒得通紅。
魏友泉鬆開她的手腕,修長的手指卻轉而撫上她的臉頰,拇指曖昧地摩挲著她微腫的唇瓣:昨晚的膽子去哪了?嗯?
這個親昵的動作讓蘇晚心跳漏了半拍。她下意識往後縮了縮,卻被他一把扣住後腰拉回。兩人的身體嚴絲合縫地貼在一起,蘇晚清晰地感受到了他晨起的反應,頓時僵成了木頭。
魏總!今天...今天還要上班...她手忙腳亂地推拒。
魏友泉挑眉,一個翻身將她壓在身下:叫我什麼?
...友泉。蘇晚小聲改口,睫毛輕顫。
他獎勵般在她眉心落下一吻,卻絲毫沒有放開她的意思,作為老板,我有權決定員工的上班時間。
他的吻沿著她的鼻梁一路向下,最後停在鎖骨處不輕不重地咬了一口。蘇晚倒抽一口氣,手指插入他的發間,不知是想推開還是拉近。
正當意亂情迷之際,床頭櫃上的手機突然震動起來。魏友泉皺眉,伸手拿過手機看了一眼,表情瞬間冷了下來。
怎麼了?蘇晚小聲問道。
魏友泉翻身下床,肌肉線條流暢的後背在晨光中宛如雕塑:公司有急事。他拿起睡袍披上,回頭看她時眼神已經恢複了平日的銳利,給你半小時收拾,司機在樓下等。
臥室門關上的聲音讓蘇晚如夢初醒。她裹著被子坐起來,看著淩亂的床單和散落一地的衣物,突然有種不真實感。昨晚發生的一切像是一場荒唐的夢境,而此刻陽光下的狼藉卻在提醒她——那是真實發生的。
二十分鐘後,蘇晚穿著魏友泉讓人送來的新套裝站在衣帽間鏡子前。高領的白色襯衫完美遮住了鎖骨上的吻痕,包臀裙的長度也恰到好處,既不會太短顯得輕浮,又能勾勒出她優美的腰臀曲線。每一處細節都考慮得如此周到,仿佛那個昨晚將她折騰得死去活來的男人,今早又變回了那個掌控一切的商業帝王。
當她忐忑地走到一樓餐廳時,魏友泉已經穿戴整齊坐在那裡看財經報紙。剪裁精良的西裝勾勒出他寬肩窄腰的完美比例,領帶係得一絲不苟,仿佛昨晚那個情欲勃發的男人從未存在過。
他頭也不抬地說道,將一份文件推到她麵前,看看。
蘇晚小心翼翼地坐下,翻開文件後驚訝地瞪大了眼睛:這是...雲頂項目的策劃案?
你的方案被采用了。魏友泉啜飲一口黑咖啡,從今天起,你正式調任為我的特彆助理,直接負責這個項目。
蘇晚的手指微微發抖。這是她熬了無數個通宵做出來的方案,原本以為在那場災難性的彙報後就徹底沒戲了。
為什麼?她忍不住問道。
魏友泉終於放下報紙,銳利的目光直視她:商業決策不需要解釋。他頓了頓,唇角勾起一個意味深長的弧度,不過如果你非要一個理由...我認為你足夠這個項目的每一個細節。
這個雙關語讓蘇晚的耳根瞬間燒了起來。她低頭假裝認真看文件,不敢與他對視。
早餐在沉默中結束。當兩人一前一後走向停在彆墅門口的黑色邁巴赫時,蘇晚刻意保持著兩步的距離。魏友泉突然停下腳步,轉身看她:在公司,我們是上下級。
蘇晚點頭,心裡莫名有些失落。
但在這裡...魏友泉突然伸手將她拉近,在她唇上烙下一個霸道的吻,你是我的。
這個宣誓主權般的吻讓蘇晚頭暈目眩。當她被塞進車裡時,嘴唇還殘留著他灼熱的溫度。魏友泉坐在她身邊,修長的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擊,仿佛在思考什麼。
今晚有個商務晚宴。他突然開口,你陪我出席。
這不是詢問,而是命令。蘇晚絞著手指:我...沒有合適的禮服。
魏友泉轉頭看她,目光在她身上逡巡,像是在丈量尺寸:下午會有人送過去。他伸手撫平她襯衫上並不存在的褶皺,記住,今晚你代表的是魏氏集團的形象。
蘇晚抿唇點頭。這種公私分明的態度讓她心裡五味雜陳。昨晚的親密無間仿佛隻是一場幻覺,此刻坐在她身邊的是那個高不可攀的商業帝王魏友泉,而不是會溫柔吻去她淚水的魏友泉。
車子駛入公司地下車庫時,魏友泉突然扣住她的手腕:從專用電梯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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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晚明白他的意思——他們不能一起出現在員工麵前。她點點頭,等他先下車後,又在車裡等了五分鐘才出來。
走進電梯時,蘇晚看著鏡中的自己,突然意識到一個可怕的事實——她已經在這場危險的遊戲中陷得太深了。不是因為那份屈辱的合同,而是因為那個男人本身。她開始期待他的觸碰,開始為他的一個眼神心跳加速,開始...對他產生了不該有的感情。
的一聲,電梯到達策劃部所在的樓層。蘇晚深吸一口氣,挺直腰背走了出去。迎接她的,是同事們或探究或同情的目光。顯然,昨天會議室裡那場鬨劇已經傳遍了整個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