棄文從商?
她難以想象,那個冷酷、強勢、一切以效率和利益為準繩的男人,竟然還有過這樣的過去。這像一道極其細微的裂縫,讓她窺見了他那冰冷外殼之下,或許曾經存在過的、另一個模糊的影子。
就在這時,陳哲輕輕敲了敲門,端著一杯熱牛奶進來:“晚晚,喝點牛奶再睡。”
蘇晚慌忙關掉了手機瀏覽器屏幕,像是做了什麼虧心事,心臟莫名地跳快了幾拍。
“謝謝。”她接過牛奶,熱氣氤氳了視線。
“他…還在醫院守著?”陳哲猶豫了一下,還是問道。
蘇晚點了點頭,小口喝著牛奶,沒有說話。
陳哲沉默了片刻,歎了口氣:“雖然我還是不放心他…但這幾天,他確實…像是變了個人。”他的語氣裡帶著一絲難以置信和複雜的感慨,“或許…孩子生病,對任何父母的衝擊都是巨大的吧。”
蘇晚捧著溫熱的牛奶杯,感受著那股暖流滑入胃裡,卻沒有說話。變的又何止是魏友泉?她心中那座名為恨意和恐懼的冰山,不也在不知不覺中,悄然鬆動了嗎?
她不再僅僅將他看作一個冷酷的施害者和威脅。她開始看到一個會恐慌的父親,一個疲憊的男人,一個或許…也有著自己無法言說的枷鎖和無奈的靈魂。
這種認知,無關原諒,更無關愛意。它更像是一種…褪色。恨意的顏色不再那麼濃烈刺目,恐懼的形狀不再那麼猙獰可怖。它們依舊存在,卻仿佛被一層更複雜、更模糊的霧氣所籠罩。
第二天清晨,蘇早早回到醫院。走廊裡,魏友泉依舊保持著她離開時的姿勢,靠牆站著,眼底的血絲更重了些,顯然一夜未眠。聽到她的腳步聲,他抬起頭,目光與她短暫相接。
沒有言語。他隻是極輕微地、幾不可察地頷首示意,仿佛在交接一項無聲的、至關重要的使命。
蘇晚也點了點頭,走到觀察窗前。
沉默再次降臨。
但這一次的沉默,似乎與之前有所不同。
少了一些尖銳的對抗,多了一絲難以言喻的…默契?
一種基於共同守護的、脆弱而詭異的默契。
中午時分,陽光透過走廊高窗,投下幾縷微弱的光斑。護士出來說,念安自主呼吸的時間又延長了一些,反應也比之前稍微多了一點。
希望的光芒又亮了一分。
魏友泉聽完,緊繃的下頜線似乎鬆弛了一絲。他轉過身,走到窗邊,看著窗外醫院花園裡剛剛冒出新綠的樹木,久久沒有說話。陽光勾勒出他挺拔卻難掩疲憊的輪廓。
蘇晚看著他的背影,忽然注意到,他西裝外套的肩胛骨位置,有一道不太起眼的、細微的褶皺。那是長時間靠牆站立留下的痕跡。
一個如此注重儀表、一絲不苟的男人…
她的心口,像是又被什麼極其細微的東西,不輕不重地撞了一下。
恨意的冰牆依舊高聳。
但在那冰牆的基底,在那無人可見的深處,似乎真的有極細微的暖流,開始悄然湧動,無聲地侵蝕著堅冰。
愛意依然遙遠得像天邊的星辰。
但某種堅冰般的東西,的確正在緩慢地、無聲地…融化。
喜歡霸道魏友泉狠狠愛請大家收藏:()霸道魏友泉狠狠愛書更新速度全網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