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特渾濁的目光在她身上掃過,試圖從這沉默中分辨出什麼。
他不明白為什麼不殺了他,而且這幾天的日子甚至稱得上“舒服”?
馬特並沒有立刻認出她。
tersia抓捕他時全副武裝,麵容隱藏在頭盔和護目鏡之下。
之後他又長時間處於昏迷狀態,從未聽過她的聲音。
“你要乾什麼?”
馬特率先開口,聲音沙啞,試圖用虛張聲勢來掩蓋心底的不安。
這女人的沉默比任何咆哮都更讓人恐懼。
tersia沒有回答。
她走到他身後,猛地伸出手,一把死死薅住他被血液凝結在一塊的頭發。
她的力道很大,迫使他的頭被迫向後仰,直到扯到一個極其痛苦的角度。
頸骨發出不堪重負的嘎吱聲。
紅腫的雙眼隻能勉強倒視著上方那個模糊的身影。
“你還記得喬尼嗎?”
tersia的聲音透過口罩傳出來,低沉、清晰。
每一個字都像是冰錐,狠狠鑿進馬特的耳膜。
此話一出,馬特那雙原本充斥著暴戾和頑固的眼睛瞬間劇烈收縮。
一個女人……他瞬間明白了。
“你是……!”
馬特的聲音因為極度的震驚和恐懼而扭曲。
“那個女巫?!端掉我坦克的賤人!原來你沒死啊!!”
震驚過後,滔天的恨意和瘋狂湧了上來,他開始用最汙穢的詞語辱罵。
試圖用這種方式維護自己最後一點可憐的尊嚴。
tersia薅著他頭發的手再次加力,幾乎要撕下他的一塊頭皮。
馬特的脖子被拉伸到極限。
劇痛讓他所有的咒罵都變成了一聲痛苦的悶哼。
“讓你失望了。”
tersia的聲音裡聽不出絲毫波瀾。
“不過,女巫確實死了。”
她微微俯身,靠近他的耳朵,一字一句的,如同惡魔低語。
“我現在叫,夢魘。”
說完,她像是丟垃圾一樣,大發慈悲的鬆開了手。
馬特的頭瞬間耷拉下去,劇烈的咳嗽喘息,頭皮傳來火辣辣的痛感。
tersia不再看他,徑直走到他對麵。
拖過一把金屬椅子,放在離他一步遠的地方。
正對著他坐下。
雙腿交疊,身體微微前傾,手肘撐在膝蓋上。
那雙散發著幽光的綠色的眼睛牢牢鎖定他。
“說說吧,”
她的聲音平穩得可怕。
“喬尼的妻兒和兒子,瑪利亞和盧卡,是被你用什麼手段除掉的?”
馬特猛地抬頭,紅腫的眼睛裡充滿了困惑和一絲荒誕。
為什麼?
她為什麼要問這個?
喬尼是他安排的臥底,他用他的妻兒要挾他,喬尼也確實成功讓141和暗影小隊付出了慘重代價。
這個女人,作為141的中尉,不是應該恨透了喬尼嗎?
為什麼她看起來……像是在為喬尼尋仇?
tersia輕易的看穿了他那點疑惑。
“我和喬尼有些舊交情。”
提起喬尼,她的眼神裡不免流露出一絲悲傷,儘量輕描淡寫地說道。
“他已經為他錯誤的選擇付出了足夠的代價。”
隨後,她的眼神瞬間變回了之前的冷硬,狠狠刺穿他。
“現在輪到你了,馬特。”
她不僅掐滅了他任何一絲不該有的希望,更是字字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