妮娜公主看著一切發生,阿修斯的勝利似乎早已在預料之中。
如果不是顧慮薩克的身份,妮娜根本不會允許這場鬨劇般的決鬥發生。
“薩克子爵,你已經輸了。”
薩克捂著臉,淚水不受控製的流了下來,他從出生起從未真正意義上受過傷,直到這一刻,甚至是被一隻卑賤、肮臟的奴隸所傷!
“我沒輸!”薩克一聲怒吼,黃色的光芒毫無征兆的從他體內爆發,他竟然違背了決鬥的規則,使用了鬥氣!
他俯身抓起地上的劍,腦海中仿佛有一個聲音在教唆他,殺死這個卑賤的奴隸,死人是無法成為守護騎士的!
噗嗤~劍鋒毫無阻礙的刺穿了阿修斯的小腹,甚至將他整個身體貫穿!
這突如其來的一幕,讓妮娜公主有些慌亂,可下一秒她便恢複了原本的從容。
阿修斯的情緒沒有絲毫起伏,仿佛被刺穿的不是他一樣,甚至迎著薩克走去,讓劍刺入的更多。
薩克就仿佛見鬼了一樣,還不等他有所動作,阿修斯的雙手便緊緊的扼住了他的喉嚨,如同鐵鉗一般難以掙脫,甚至是薩克引以為傲的鬥氣,都無法阻擋這雙滿是傷痕的手!
“放、放開……”薩克艱難的發出聲音,他感覺到自己的呼吸愈發困難,甚至連四周的光線都暗了下來,隻剩下阿修斯那雙野獸一般的眼睛!
阿修斯無懼痛苦,他隻記得妮娜公主的命令。
阿修斯,戰勝他!
奴隸存在的意義,就是為了完成主人下達的命令!
他可以死,但絕對不可以輸!
終於,薩克再也無法堅持,在窒息感中徹底昏厥,就連黃色的鬥氣都在此刻散去,阿修斯隻需要再用力一些,就可以掐斷他的脖子。
可就在這時候,一隻厚實溫暖的手,按在他的肩上:“到此為止吧,不論是妮娜公主,還是慈愛的神,都不會願意看到你殺死薩克子爵。”
攔下他的人是教皇,撥開了阿修斯的手,拔出將他貫穿的劍,聖潔的治愈魔法開始修複阿修斯的身體。
妮娜公主起身對教皇施禮:“感謝您的仁慈,教皇冕下。”
“公主不必客氣,我隻是遵循神的旨意,做了自己應該做的事情。”教皇站起身,就像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事。
這是阿修斯第一次感受到神的力量,在角鬥場中需要很久才能痊愈的傷勢,竟然短短片刻便恢複如初,甚至沒有留下任何的疤痕。
新生的肌膚潔白柔嫩,與四周的猙獰疤痕形成對比,就像他的肮臟與宮殿的聖潔般鮮明。
妮娜公主走到教皇麵前,先讓侍從將昏迷的薩克拖走,隨後才對教皇躬身施禮:“尊敬的教皇冕下,請開始守護騎士的冊封儀式吧。”
“如您所願,妮娜公主。”
教皇慈愛的笑著,頌念起守護騎士的職責,最後看向跪著的阿修斯問道:“阿修斯,你是否願意成為妮娜公主的第一位守護騎士,以自己的生命去守護她的餘生?”
“我願意。”沒有任何猶豫,阿修斯抬起頭,看向妮娜的眼神中隻有近乎瘋狂的忠誠。
教皇滿意的點頭,隨後手指輕觸在阿修斯的額頭:“以神之名,契約已成。”
他的話音剛剛落下,頭頂突然綻放出璀璨的聖光,仿佛聯通了另外一個世界,傳來空靈、神聖的樂章。
妮娜曾觀禮過許多次守護騎士的儀式,但從未見過如此情景,就仿佛神明真的在此刻降臨一般。
“這是……神跡!”教皇難以置信的開口,即便他堅信神明愛著世人,卻從未想象過神會為一名奴隸降下賜福!
如此純粹的光明力量,教皇甚至難以想象未來的阿修斯會是多麼的強大,甚至有可能成為帝國史上最強的神聖騎士!
當神跡緩緩散去,阿修斯的身上已經再無半點肮臟與泥濘,仿佛脫胎換骨一般,顯露出俊朗的本來麵目。
甚至讓妮娜公主一時間愣了神,尤其是那雙金色的眸子,是她從未見過的瞳色,就像太陽一般璀璨奪目。
“阿修斯,你會為我做任何事麼?”
“當然,公主殿下。”
奴隸騎士在此刻許下誓言,他看著妮娜公主,像是想要將她的模樣銘刻進骨子裡。
教皇這時候從神跡帶來的震撼中回過神來:“妮娜公主,神賜予了阿修斯光明的力量,他如今已經擁有了無限的潛能……”
“我明白您的意思,我會送他去帝國第一學院,得到與貴族同等的教育,讓他成為名副其實的守護騎士,絕不會浪費他的潛力。”
“那就好,如果有人用阿修斯曾經的奴隸身份作為借口阻攔,公主殿下可以告訴我,我很願意為阿修斯寫一封推薦信。”
“感謝您的慈愛,帝國必將在神的光輝下愈發強盛。”
妮娜親自送教皇離開後,這才帶著阿修斯熟悉起這裡的一切,幾乎所有的東西都是阿修斯不曾見過的美好。
他從未見過後花園中那些爭相開放的花朵,如此的美麗、充滿生機,也不曾見過精致的銀餐具、擺盤考究的食物。
在華麗的餐廳中,俊朗的阿修斯就像是披著偽裝的野獸,用手抓著那些食物不斷的塞進嘴裡。
在兩側伺候的女仆,眼中滿是厭惡,她們依舊不明白,高貴的公主殿下,為什麼會看中這樣一個人。
而妮娜公主就坐在阿修斯的對麵,優雅的切著牛排:“阿修斯,食物曾是你生存的必需品,而現在,食物對你而言隻是唾手可得的東西,你要學會改變。”
說著,妮娜公主已經來到他的身前,抬手擦去阿修斯臉上的醬汁,另一隻手將叉子上的肉塊送入阿修斯的口中。
“慢慢的咀嚼,去感受食物的美味。”
阿修斯乖乖的照做,感受著從未在意過的味道,那種奇奇怪怪的東西,此刻的他難以理解。
妮娜揉了揉他的頭頂,就像是對待一隻可愛的小狗:“阿修斯,你覺得味道怎麼樣?合你的口味麼?”
“我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