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叫什麼名字?”
“蘇唐。”
“今年幾歲?”
“十二歲。”
“上初一?”
“嗯。”
車輛行駛在寬闊的馬路上,窗外的景色疾馳而過。
蘇唐抱著自己的書包,整個人窩在副駕駛裡,警惕的像隻兔子。
他發育的比較晚,做出這種動作以後,就顯得愈發瘦小。
“果然跟那個賤女人長得一模一樣。”
開車的女人轉頭看了他一眼,冷笑:“才十二歲,就是隻小狐狸精。”
“姐姐...”
蘇唐的表情帶著十分明顯的膽怯:“我媽媽不是狐狸精...”
“不準叫我姐姐。”
女人猛地轉過頭,瞪了他一眼:“誰允許你叫我姐姐的,那個賤女人教你的?”
“我媽媽不是賤女人...”
蘇唐聲音越來越弱:“她對我很好...”
整個人,好像都要徹底縮到座位裡去了。
“我爸爸,婚內出軌你媽媽。”
女人冰冷的打斷了他,輕蔑的彎著嘴角:“因為她,我的爸爸媽媽離婚了,你說她是不是賤人?”
這個年紀的蘇唐,聽不太懂。
他不知道出軌是什麼意思。
但敏銳的感覺到,這並不是什麼好話。
他緊張的攥緊書包帶子,長長的睫毛在眼睛上覆上一層陰影。
“不準哭!”
女人聲音銳利的威脅道:“敢哭的話,我現在就把你從車上丟出去!”
蘇唐用力抿嘴:“我都十二歲了,我不會哭的...”
他知道,媽媽給自己找了自己找了個後爸。
然後,還多了在讀大學的姐姐。
姐姐的名字叫艾嫻。
但是,她似乎不希望自己叫她姐姐。
出軌...他知道那是什麼意思。
車輛行駛了十幾分鐘後,在一間公寓門口停了下來。
艾嫻停好車,自顧自的拉開門:“下車,跟丟了我不管,死外麵拉倒。”
蘇唐抱緊書包,趕緊跟著下去。
天色臨近傍晚,樓道裡有些黑,艾嫻拎著車鑰匙,板著臉上樓。
頭也不回,好像當身後跟著的尾巴不存在。
半道的時候,她的手機響了起來。
艾嫻看了看來電,露出十分厭惡的神色,但還是接了起來。
充滿攻擊性的惡毒話語,落在蘇唐的耳中。
“你要娶那個賤人你就娶,就當沒我這個女兒。”
“這死小孩你們自己帶著啊,丟給我乾什麼?”
“住一個月?一天我都嫌惡心,我怕忍不住直接把他掐死。”
“艾鴻,你還算不算是個男人?”
電話那頭的男人聲音溫和,讓艾嫻的臉色愈發不耐。
她罵了幾句很難聽的話,然後就直接掛斷了電話。
隨後,回過頭看著身後的蘇唐。
這個男孩兒,哪怕才剛剛十二歲,就已經能夠看出日後的長相。
他完美繼承了他的母親、也就是艾嫻口中那個賤人的所有優點,眼睛很大、鼻梁高挺、嘴唇很薄。
甚至,比他媽媽還要更加的出色。
如果硬要挑刺的話,大概就是他發育的很慢,身高才堪堪一米五出頭。
僅僅到艾嫻的胸前而已。
但也正是這樣,才讓艾嫻更加的厭惡。
畢竟,破壞了她曾經圓滿家庭的,就是這對長相如出一轍的母子。
同樣的恬不知恥。
看到這個大姐姐冷厲的眼神,蘇唐下意識的往後退了一下。
“躲什麼?”
艾嫻輕蔑的勾著嘴唇:“還真怕我掐死你?”
蘇唐小心的點點頭。
“連這種委屈可憐的表情,都和你媽媽一模一樣。”
艾嫻冰冰涼涼的嗬了一聲。
她手一伸,捏住了蘇唐的後頸:“眼眶說紅就紅,難怪我爸爸吃這一套呢,你信不信,我現在就直接掐死你?”
蘇唐呆怔在原地,完全不敢動。
冰冰涼涼的手指在他的後頸遊動,艾嫻的眼神危險,帶著濃濃的玩味。
她的長相很豔麗,五官精致的過分,眯起來的狹長眼眸,富有十足的攻擊性。
她好像,真的考慮著什麼很過分的事情。
“沒意思。”
許久之後,艾嫻才鬆開手,嗤笑了一聲。
她拿出鑰匙打開門。
“進來。”
艾嫻換了鞋,頭也不回的朝客廳走去:“自己把鞋脫了,弄臟了地板我讓你舔乾淨。”
她也沒準備給蘇唐拿拖鞋的意思。
蘇唐看了看,鞋架上還有兩雙棉拖。
一雙紫色的,一雙粉色的,看起來都是女式的。
他沒敢自己亂動,脫了鞋就這麼穿著襪子走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