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是親媽,好不容易見一麵,帶回去住一晚...也很正常吧?
林伊拿著手機,屏幕亮了又滅,滅了又亮。
“小嫻。”
林伊想了想:“我要不...打個電話問問?”
“不行。”
艾嫻掃了她一眼,冷笑一聲:“人家母慈子孝,你湊什麼熱鬨,顯得我們多離不開他似的。”
牆上的掛鐘指針哢噠哢噠的走著。
慢吞吞的指向了,晚上八點五十分。
沙發另一頭。
林伊正心不在焉的塗著指甲油。
她幽幽的歎了口氣:“剛才想找個指甲剪,翻了半天沒找到,要是小朋友在,肯定一秒鐘就給我拿過來了。”
“餓...”
一道委屈的聲音從地毯上傳來。
白鹿趴在地上,下巴擱在抱枕上,整個人呈現出一種靈魂出竅的呆滯狀態。
她慢吞吞的翻了個身,癟了癟嘴:“小孩答應了給我帶夜宵的...我想吃酒釀圓子,想吃紅糖冰粉,想吃...”
“閉嘴。”
艾嫻冷冷道:“以前咱們三個住的時候,十天半個月不著家也是常事,怎麼現在少個人,就跟丟了魂似的?”
這句話,精準的戳中了客廳裡那種微妙的焦躁感。
確實。
在蘇唐來之前,這個公寓裡經常性的會湊不齊三個人。
計算機係的艾嫻,有時候泡在實驗室或者圖書館,直接就是通宵。
中文係兼學生會乾事的林伊,時常忙著各種活動。
藝術係的白鹿更是住在畫室裡修仙。
客廳冷冷清清也不少見。
可是現在...
才短短一個月。
那種一推門就能聽到姐姐姐姐的喊聲,那個總是在家裡跑來跑去想要乾活的嬌小身影,總是仰著漂亮的臉蛋認真聽她們講話的小家夥...
竟然不知不覺間,滲透進了她們生活的每一個縫隙。
甚至連白鹿,最近都開始天天準點回家了。
掛鐘不知疲倦的走著。
九點十五分。
氣氛安靜的有些詭異。
三個人各自占據著客廳的一角,誰都沒有說話。
一直坐在單人沙發上,看著筆記本電腦敲敲打打的艾嫻,手裡的動作也已經停住了。
屏幕上是密密麻麻的代碼,但如果仔細看,就會發現最後一行代碼已經停留了十幾分鐘,光標在不停的閃爍。
平時這個時候,蘇唐應該正坐在小板凳上,乖乖的聽她講題,或者端著切好的水果,小心翼翼的問她要不要吃。
哪怕是被她罵笨,也會好脾氣的傻笑。
可現在。
屋子裡安靜得讓人心慌。
外麵的夜色濃重,寒風呼嘯。
艾嫻看著眼牆上的掛鐘,看到已經過了九點十五,唇線終於緩緩拉直。
白天剛答應的,一見到親媽就全都忘了?
才十二歲的小屁孩,大晚上的還在外麵晃蕩?
這幾天的規矩都白立了?
真不怕我把門直接鎖了?
其實更讓她生氣的是...
自己居然因為他的缺席,而感到了不自在。
這種感覺,讓艾嫻非常、非常的不爽。
她深吸了一口氣,強行壓下心中的躁動。
不回來正好,省得還要給他輔導功課,省得還要操心他長沒長高。
樂得清靜。
晚上九點半。
啪!
艾嫻猛地合上電腦。
這動靜把其他兩個躺屍的姐姐們嚇了一跳。
“小伊,給他打電話,問問他是不是被他媽媽賣到山溝裡當童養媳了。”
艾嫻臉色冰冷,聲音像剛從冰箱裡拿出來的冰塊:“說了九點前回家,到現在都連個鬼影子也看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