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要,秦奶奶,不要跪,不要跪。”
她死死的抱住秦奶奶下跪的身子,轉頭眼睛通紅的望著傅秋白。
下唇已經被她狠狠的咬著冒出了血珠。
“是不是隻要有人跪了就可以?”
沈馥寧的眼神裡全是恨。
恨得那麼得濃烈。
傅秋白看著她發白的臉,顫抖的身子,心微微的跟著顫抖了起來。
咬著牙回了聲“是!”
沈馥寧冷笑一聲,眼神掃過故意躲開的江潯,還有看似悲傷卻隱含得意的江靈靈。
最後她的目光落在已經攥著拳頭,好似一頭暴怒的獅子一樣的福生。
“小福生,扶著奶奶進房間。”
她跪,也不想小福生親眼看到。
福生赤紅著眼眸,最後還是扶住了奶奶。
“寧姐.......不要。”
沈馥寧聽著他壓抑的哽咽聲,滿臉溫柔,“小福生聽話。”
對麵的江潯和傅秋白心裡五味雜陳。
她的笑和溫暖好像不是專屬於他們的了。
為什麼一個陌生人就能輕易的奪去他們十幾年在一起的感情?
沈馥寧還真是個薄情的人。
沈馥寧對上他們的神色,看著周圍因為好奇的眼光,她默默低垂著眼眸,“我希望你遵守約定好,隻要有人跪了,你就不要找福生的麻煩。”
傅秋白死死的盯著她。
明明是自己想要的結局,可是為什麼他沒有高興。
整個走廊裡好像安靜了下來。
就連一根針掉下來的聲音都能聽到。
所有人看著穿著病服站在那裡的瘦削女孩,慢慢的彎下自己的腰,雙膝漸漸地彎成了一個弧度,朝著地麵跪了下去。
就在千鈞一發,沈馥寧的膝蓋接觸到地麵的最後一秒。
一道身影竄了出來。
猛地一把抱住沈馥寧,哭泣著,“寧姐,不要跪他們,不要跪他們!”
沈馥寧驚詫的回頭看著幾近崩潰的福生,心裡感動不已。
就算她已經沒有什麼事情可以高興,可是這個時候她還是很高興。
自己還有人心疼。
“小福生,我們鬥不過他們的。”
輕飄飄的一句話,對麵的江潯和傅秋白仿佛被人狠狠的打了一拳。
我們?他們?
什麼時候他們已經是涇渭分明的兩派了?
這一刻,他們也對沈馥寧一定會回來的事情產生了動搖。
沈馥寧看著他們,嘴角掛著笑。
剛想跪下,福生撲通一下跪了下來。
“對不起!”
沈馥寧呆呆的看著福生低垂的脖頸,心裡最後一道防線猛地崩潰了,眼淚不爭氣的吧嗒一下掉了下來。
“小福生.......”
福生抬起頭,強行露出一個笑容,“姐,我沒事,彆哭,哭了就不好看了。”
沈馥寧的心好似被針紮了一般,密密麻麻的疼。
她一把抹去眼淚,抬頭望著對麵的傅秋白。
“傅少爺,夠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