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裡卻有細微的叮鈴聲響起。
陸聞禮覺得這聲音有點耳熟,麵上一喜,“是你的五帝錢!房間在這邊!”
小孩手握緊了跟上去。
四周幻象開始退散,露出房子本來的麵貌。
【常羲很聰明啊,之前放的銅錢紅繩,我以為沒什麼用,結果現在用上了。】
常羲上前拆下紅繩收攏在掌心。
“太棒了!姐姐你好厲害!”小孩蹦蹦跳跳地為她鼓掌。
常羲斜睨他一眼,“差不多可以了吧,演了這麼久還沒演夠?”
陸聞禮一臉茫然,“你說我嗎?”
【當然不是你這大傻子了。】
【這小孩有問題嗎?不會吧,剛剛那男鬼還想殺了他。】
“姐姐,你在說什麼,我有點聽不懂。”小孩滿臉疑惑,朝陸聞禮伸手,“哥哥,我害怕。”
陸聞禮雖然很同情他,但是出於經曆過的一切,他還是更加信任常羲。默默往後退了一步,“哥哥也害怕,我還需要抱呢。”
他抱緊柔弱無助的自己。
“你說說你,這麼大把年紀了,演技卻不怎麼樣,”常羲晃了晃手機的界麵,是這棟房子當初的新聞。
“你說你媽媽總是做飯,死前也還在給你做飯,可這位女士她是一位保險公司的高管,不說不著家吧,但至少是一個職場女強人,工作繁忙,偶爾一兩頓還可以,怎麼會給你天天做飯?
再者說,人死後會穿著身前的衣服,剛剛那位女鬼穿的可是一身職業裝。”
“可能,是我記錯了,”小孩癟著嘴委屈巴巴。
“這個也有可能小孩都不記事的,”陸聞禮探頭。
常羲收好手機,無語凝噎,“所以說你是個大傻子,他說什麼就是什麼?他說他的父親酗酒毆打他母親,一個酒精過敏的人,怎麼可能去酗酒。”
“你怎麼知道?”陸聞禮瞠目結舌。
“酗酒成性的人家裡會沒有酒嗎?甚至連做菜必備的料酒都沒有,除非家裡有人酒精過敏,而且很嚴重一丁點都不能沾。”
【也許是後麵的房主搬走了,也有可能的,不是換了兩任房主嗎。】
“上網查查就知道,這兩任房主住進來沒到一周人就死了,連自己的東西都沒能搬進來,時間上來不及清理完所有原來一家三口的東西,就像二樓的臥室。”
陸聞禮回過味來,敵視地看著小孩,“原來你真的在騙我們?說!什麼陰謀?”
“因為他就是這群鬼的老大,他想把我們困在這,吃了我們。”常羲揭穿他的真麵目,“我們命格特殊,吃掉我們的魂魄,他的修為能提升好幾個台階,從而掙脫地縛靈的束縛,去往任何地方。”
小孩低著頭,什麼也沒說,再抬頭的時候,臉上的天真爛漫已經消失不見,取而代之是一股腐朽的陰冷感,完全不符合他這個年紀。
“知道又如何?你能殺了我嗎?”小孩翻身跳下二樓,人沒事,反而漂浮在了半空,“本來想陪你們玩玩的,看來是不用了。出來!”
四個鬼從各個角落裡爬出來,原本還有些自我意識,現在完完全全像是被人操縱的傀儡。
常羲隨手塞給陸聞禮兩張皺皺巴巴的黃符。
手腕上纏繞的紅繩甩出去,瞬間分散成四股紅繩,牢牢束縛住四隻鬼。
銅錢泛著微光,鬼魂越是掙紮,就勒得越緊。
最後痛到他們喉嚨裡發出低吼。
常羲單手控鬼,還有功夫應付小孩鬼,“他們身上沒有業障,我是不能殺他們,可你就不一定了,你說要是你的本體被人毀壞,你還能活多久?”
小孩鬼冷笑,“我的本體,你難道知道在哪嗎?等你找到,已經被我殺了。”
“這不就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