煙草味雖然不濃,卻清晰地鑽入他的鼻腔。
謝鈞峰眼色沉了沉,添了幾分冷意。
他沒有立刻回答藍盈盈的問題,而是將視線轉向不遠的謝淩東。
語氣聽不出喜怒:“什麼時候來的。”
謝淩東一笑,大大咧咧地上前,“怎麼,不歡迎我?像我這種萬年單身漢,幾百年都不來家屬院一趟,你應該歡迎我,這回是湊巧了,正好碰到盈盈,特意過來蹭頓飯,也順便看看你這木頭疙瘩開竅了沒有。”
說著,他還衝藍盈盈擠了擠眼睛。
藍盈盈緊張了一下,連忙向謝鈞峰解釋清楚,“我是去服務社買菜碰到了淩東哥,他幫我付了菜錢,我邀請他來家裡吃飯……”
她一邊說,一邊偷偷觀察謝鈞峰的神色。
說話的聲音也隨之慢慢變小。
不知怎麼,她總感覺他身上透著股冷漠,叫人心底發寒。
對於藍盈盈的解釋。
謝鈞峰隻是“嗯”了一聲。
隨即對謝淩東道:“進屋裡坐。”
他聲音平淡,說完便拄著拐杖徑直往屋裡走去,似乎對藍盈盈的解釋並沒什麼太大興趣。
藍盈盈愣了愣,眼裡那點光淡了大半。
她指尖蜷了蜷,黯淡地垂下眼。
謝淩東看見,反嘿嘿一笑,湊到藍盈盈身邊,“彆擔心啊,我過來吃飯他是不會怪你,他就是個木頭疙瘩對誰都這樣,當年連隊駐紮在邊疆時,那本地姑娘們眼睛都快黏在他身上了,對他明示暗示,他都跟塊石頭似的,你可也彆往心裡去,感情這種事還得長期培養。”
藍盈盈勉強笑了笑,“我沒擔心這些。”
她隻是心裡有些不舒服。
謝大哥雖然性格冷淡,但卻也從未對她這般疏離過。
可剛剛,他麵對她時,身上散發出的那股低氣壓,卻壓得她心裡難受。
謝淩東搖搖頭,轉身跟著謝鈞峰進屋。
藍盈盈歎了口氣,隻當是自己太敏感。
“姐姐你看,這是姐夫專門給你去後勤那邊要的桌子。”藍金木出聲打斷她的思緒,獻寶似的摸著麵前這張寬大的桌子,又道:“肯定是今早姐夫見你在地上裁布不方便,特意給你要來的,姐夫是不是很好?”
聽著金木的話,藍盈盈心像被刺了一下。
前麵她問他話時,他明顯冷漠地略過了。
像是根本就不想理她。
藍盈盈抿了抿唇,淡淡的“嗯”了一聲。
藍金木聞言,有些擔心地看了眼姐姐姐夫,一邊在屋裡,一邊在院內,表麵看似風平浪靜,但空氣中卻仿佛有一道牆把兩人隔開,就像小鎮上門對門住的劉阿姨和王阿姨,自從吵過一架後,每次見麵都視對方為空氣。
難道,姐姐和姐夫也吵架了?
藍金木默默上前拉住姐姐的手。
雖然他很喜歡姐夫。
但不管怎麼,他都要站在姐姐這邊。
藍金木這麼一靠近,忽地聞到些什麼,“姐姐,你身上好像有煙味。”
“有嗎?”藍盈盈下意識聞了聞。
衣服上還真的有點。
“姐姐,你抽煙了?”藍金木震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