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祭司說‘用聖火淨化’……”她抬起頭,“其實隻是燒掉了‘蟲’?”
“是。”沈知微在她旁邊坐下,“但他不知道原理,所以隻會用火,不懂預防。”
月影的睫毛顫了顫。
“知識就像光。”沈知微輕聲說,“有光,你就不會怕影子。”
深夜,火把快燒完了。
月影抱著膝蓋,臉埋進臂彎裡。聲音悶悶地傳出來:“如果……如果我早點知道這些,阿爸會不會……”
沈知微從記憶碎片裡翻找——月影的父親,幾年前打獵受傷,傷口潰爛,沒撐過去。
“那時你不知道。”她說,“不是你的錯。”
月影的肩膀微微發抖。
“但以後,”沈知微把手放在她背上,“你可以救很多人的阿爸。”
月影抬起頭,臉上有淚痕。火把的光在她淺灰色的眼睛裡跳動。
她忽然指向石板——白天畫的圖還在上麵,木炭線條已經有點模糊了。
“媽,你畫的這個圓……”她頓了頓,“我在古壁畫上見過。”
沈知微心頭一緊。
“但那個圓是破的。”月影比劃著,“旁邊畫著……災難。”
“在哪裡見的?”
“部落祭壇後麵,有個禁洞。小時候我亂跑,進去過一次。”月影聲音更低了,“骨鴉說那是‘詛咒之環’,看見的人會倒黴。”
沈知微記下了。
禁洞。詛咒之環。
火把劈啪一聲,爆出幾點火星。
月影盯著石板上的火焰圖,看了很久。
“光能趕走‘蟲’,”她忽然問,“也能趕走恐懼嗎?”
沈知微想了想。
“光本身不能。”她說,“但光讓你看見——原來那隻是蟲子,不是魔鬼。”
月影慢慢點頭。
她伸出手,輕輕碰了碰快要熄滅的火把。光映在她銀色的頭發上,像是自己也成了一小團微弱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