競技場快被聲浪掀翻了。
環形看台擠得滿滿當當,獵人和家屬們扯著嗓子喊,口哨聲、叫罵聲混成一片。場地中央是魔法加固過的沙地,在燈光下泛著暗黃色。
凱特拄著拐杖站在挑戰者入口。
左腿的石膏三天前剛拆,換成加固繃帶,走路還一瘸一拐。對麵,雷克斯已經扛著重劍進場了——格裡森副會長的兒子,A級,肌肉結實得像堵牆。他看見凱特,咧嘴笑了,抬手對著觀眾席做了個抹脖子的手勢。
看台炸起一片口哨和歡呼。
大屏幕亮起雙方信息:
凱特·F(E)級——雷克斯·A級
巨大的噓聲像潮水一樣撲過來。
“滾下去吧F級!”“彆浪費大家時間!”“A級對瘸子?搞笑呢?”
沈知微坐在家屬區第一排。
她手裡舉著個硬紙板,上麵用粗馬克筆寫著:“凱特,媽媽信你!用你的方式贏!”
聲音不大,但凱特聽見了。
他轉過頭,隔著嘈雜的人群,對母親很輕地點了下頭。
裁判吹哨。
雷克斯咆哮著衝過來,重劍帶著破風聲當頭劈下——根本沒留餘地,想一招結束。
凱特沒硬接。
他拐杖一撐,側身滑步,重劍擦著他衣角砍進沙地,濺起一片沙塵。同時,他空著的那隻手看似隨意地一揚,細密的白色粉末飄散開來,落在雷克斯剛才踩過的位置。
“躲得挺快啊廢物!”雷克斯拔劍再砍。
凱特不說話,隻是拖著傷腿在場地邊緣遊走。他利用場上預置的木桶、矮牆做掩護,每次躲閃時,手指都會微妙地彈動——更多的粉末,幾乎看不見的細線絆索,還有視覺誤導的小把戲。
雷克斯連砍七劍,全落空。
“你他媽就會跑?!”雷克斯喘著粗氣,臉漲紅了。他再次衝鋒,這次直衝凱特麵門——
腳下一滑。
不知什麼時候,那片沙地被灑滿了特製的粘合粉和滑石粉混合物。雷克斯的重靴踩上去,像踩進半乾的膠裡,發力瞬間失衡,整個人向前踉蹌。
機會。
凱特拐杖一挑,精準敲在雷克斯握劍的手腕麻筋上。
“啊!”雷克斯痛呼,重劍脫手。
幾乎同時,凱特單膝跪地(傷腿疼得他眉頭一皺),舉起一直背在身後的弩——不是真箭,是包裹著麻痹藥粉的鈍頭訓練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