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時她也急切的握住了她的手,可卻隻能感覺到她手中的溫度一點點消失,直到冰涼!
臨死之際,青稚還強撐著笑:“小姐,你要幸福啊!”
“可惜我不能陪你入宮了,再也不能照顧你了!”
隻是青稚不知道,入宮為後,從來都隻是她們自己獨獨的一廂情願。
她微微出神的功夫,紅袖也湊了上來。
“小姐,你說可好?聽說中和節可熱鬨了,好玩極了!”
紅袖絮絮叨叨的聲音又響起,抓住了沈清棠一慣愛湊熱鬨的性子。
沈清棠抬眼看向這個跟了自己五六年的丫鬟,沒忍住輕笑出聲,原來,她從這時,便背叛了自己。
跟在自己的身邊,將自己的一應喜好,事無巨細的告訴謝景越,謝景越才能對症下藥,精準拿捏住她的心理。
紅袖被她無端的輕笑加凝視給盯得有些心虛,下意識垂了眸子。
“小姐,若是不想去,咱們就不去!”
青稚瞧出了她有些抗拒,開口替她拒絕道。
“小姐那裡說不想去了,我看是你不想去吧!”
紅袖下意識嗆聲。
沈清棠安撫似的摸了摸青稚的手,唇邊綻起笑意:“去啊,怎麼不去?”
“我最喜歡湊熱鬨了!”
血債需用血來償,既然重來一遭,那她便要謝景越所願所求,皆不入願。
不去,怎能讓謝景越的戲,繼續排下去?
隻是,這一次,誰會是戲中人,那未嘗可知。
“看吧,我就知道小姐會去!”
紅袖得意的看一眼青稚,青稚沒再應聲。
隻要是隨了小姐的心意便好。
沈清棠壓下眼底冷芒,轉頭吩咐紅袖道:“既然如此,你便先下去準備明日去朝明寺祈福的東西。”
紅袖顯然對吩咐她乾雜事有些不悅,不滿的嘟喃幾句,卻還是在沈清棠的注視下不情不願的離開。
沈清棠看著人遠去的背影,眸中冷冽!
背主之人,與戰場之上的細作,又有何異?
青稚從小跟在她身邊,紅袖是後來才來的,但她對紅袖,也未曾薄待。
可紅袖心比天高,自負美貌,覺得自己不該屈居人下。
她被謝景越三言兩語迷惑,向謝景越傳遞消息,想著自己未來能夠上皇子側妃之位。
可笑她天真,謝景越皇族之人,後妃之中,怎會有奴婢出身?
而且,謝景越此人,極端利己,沒有價值的,都會淪為廢棋。
對他有一點威脅的,他都會除之而後快。
紅袖覺得是自己壓製她,沒有給她出頭的機會。
可紅袖卻看不清楚,她唯一的一點價值,也是因自己而生。
空有美貌,那便隻是死路一條。
一次不忠,終身不用。
既然紅袖如此執迷不悟,那她便放紅袖自尋死路。
這一切,都是她自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