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棠一怔,隨即反應過來,頓時覺得有些羞惱。
她以前在軍中時,根本顧不得那些男女大防,彆說是盯著人看了,身體接觸也是不可避免的事情。
可如今是在盛京,她一個閨閣小姐,盯著人家男子看得出神,著實不妥。
沈清棠想開口解釋,但又覺得解釋了反而會顯得有些欲蓋彌彰,一時僵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
倒是宋明承笑著開了口:“沈小姐識得我?”
沈清棠隻得尷尬一笑:“聽過些!”
確實是聽過些,前世他死後,有過些傳聞,說他慧極必傷,若不是是個病秧子,定然是個人才。
這麼想,也不算撒謊。
沈清棠心中找補。
宋明承還想再說些什麼,宋夫人卻將他的話打斷:“好了,明承,沈小姐尚未出閣,你留在此處,於理不合!”
“那我先走了,母親!”
同宋夫人見了禮,宋明承又轉頭看向沈清棠:“沈小姐,再會!”
沈清棠點頭回應。
小廝推著宋明承出了房門,臨了到了門楣,宋明承又忽的轉頭,看了一眼沈清棠。
再欲探究,宋母的眼光卻壓了過來,宋明承若無其事的收回了目光。
沈清棠沒注意,她在看宋夫人。
宋夫人的反應有些怪,她的眼底,有些微不可察的慌亂。
宋明承進了明堂時,她的反應,有些意外又急切。
她似乎,很怕宋明承與她相見。
沈清棠想了想,沒想通,也不欲細究,給自己找麻煩。
宋夫人卻已神色如常:“棠丫頭,唐突你了!”
“這渾小子,突然就來了明堂,著實讓我措手不及!”
剛才瞬間的意外與慌亂有了措辭。
“宋夫人,無事!”
沈清棠沉吟片刻,還是問道。
“隻是冒昧一問,宋公子的身體,究竟是如何?”
沈清棠知道這話不妥,隻是剛才宋明承看過來的瞬間,他看宋明承的麵色,與她前世再南蠻大營時遇到的一處病例十分相似。
那時坐鎮南蠻軍中的南蠻三皇子司成驍,便是如宋明承這般的病態。
沈清棠打聽過後,知道他是從小中了胎毒,以致於病弱,注定早亡。
和宋明承的情況,何其相似。
宋夫人猶豫了半晌,有些為難的開了口。
“這其實都怪我,當初我懷明承時,沒有注意,以致於早早落胎。”
“也是因得,才讓他從小體弱!”
“是我對不起他!”
說這話時,宋夫人眼中淚花閃爍,似乎是對宋明承諸多愧疚。
沈清棠便沒再問了,看來應該不是中毒。
司成驍中的胎毒,是南蠻特有,北離境內,除非皇室,怕是很難接觸得到。
而且,那毒,要從懷胎之時,便作用,才會有如今的效果。
而宋府內,宋老爺沒有妾室,與宋夫人恩愛非常,不會有人如此。
她也不是醫者,隻是猜測,宋夫人說話時,眼中的淚花和愧疚,做不得假。
又閒話了幾句,沈清棠告辭。
卻在宋府門口,又碰到了宋明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