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同齊憂心忡忡,沈清棠帶著丫鬟來了。
“爹,哥哥,不必如此憂心,先吃飯吧!”
沈同齊那裡吃的下,但看沈清棠帶來的菜,又還是坐了下來。
“爹,究竟如何了?”
沈同齊也沒覺得能瞞的住,便將事情告訴了沈清棠。
沈清棠了然,和她打聽到的大差不差。
父親和哥哥當局者迷,但她有前世的記憶和對謝景越的了解,謝景越得目的,昭然若揭。
可惜,謝景越注定不能入願。
“爹,哥哥,不必憂心!”
“船到橋頭自然直,未必不會有轉機!”
沈同齊隻當她是安慰,沒放在心上,卻也收起了臉上的憂心:“好!”
飯吃到一半,二夫人來了。
沈同輝沒來,看到了沈同齊,她叫了聲大哥,然後撲通一下跪了下來。
“大哥,求求你一定要幫幫知意啊!”
“若陳以安沒了,她年紀輕輕,便成了望門寡!”
“這漫長的餘生,叫她如何自處啊!”
言罷,她開始磕頭。
這實在是折煞了沈同齊。
沈清珩和沈清棠要拉她起來,她執拗又撒潑,一時之間,竟也拉不起來。
沈清棠給青稚使了個眼色,青稚心領神會的出去。
二夫人不依不饒,抓住了沈同齊的褲腳。
“大哥,你行行好,你一定要救救知意啊!”
“她也是你看著長大的,你不能就眼睜睜的看著她這麼毀了呀!”
二夫人聲音淒切,跪倒在地,像是受了極大的委屈。
若是被將軍府的下人聽到,還以為沈同齊怎麼欺負她了呢。
沈清棠冷眼看著,二夫人其實不算是個壞的,但她小家子氣,做事沒有主見,一直被沈知意牽著鼻子走。
今天這一出,又是苦肉計。
可惜了,沈同齊是上過戰場的,莫須有的同情心,絕對不會出現在他身上。
二夫人哭訴了半天,見沒什麼反應,正想加大力度,就見門外氣衝衝走進來一人。
是沈同輝。他身後跟著沈清棠的丫鬟青稚。
沈同輝二話不說,就把二夫人拎了起來:“彆在這丟人顯眼了!”
他又看了看沈同齊:“大哥,給你添麻煩了!”
說罷,就帶著二夫人走了。
人走了,剛才的鬆快也不複存在,沈同齊不耐的揉了揉眉心。
清官難斷家務事,牽扯到了二房,著實麻煩。
這一夜,沈清棠失眠了。
此事,須得儘快落幕,不然惹得父親和哥哥都憂心。
同一時間,皇宮內,冷月懸空,一片漆黑中,謝景越從夢中猝然驚醒。
他又做夢了,夢中,是一片滔天的火光,大火中,他的母妃,宛若惡鬼,對他破口大罵。
用儘了全世界最難聽惡毒的語言,不像是母親罵一個孩子。
他沒有出聲,也沒有動作,由著她罵,也看著大火,逐漸將她吞噬……
五月的天尚未到暑季,謝景越卻摸到了一身的薄汗。
看著窗外淒冷的月光,他想,他費了那麼多心思,才出了冷宮,才走到今天這一步,他絕不要失敗,回到過去。
似想到了什麼,謝景越又忽的轉笑,幸而,他不會敗。
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第二日的時候,陳靖川和季氏來了將軍府,沈清棠讓青稚去旁聽,但沒聽到什麼。
晌午的時候,青稚回來了,說“晌午的時候,二小姐在芸香榭自儘未遂,幸而發現的及時!”
這種情況,沈清棠倒是沒想到。
青稚接著說:“二夫人心如刀割,剛才,門房上的人看到二老爺出了府!”
沈清棠想了想:“派個人去跟著吧!”
青稚領命出去,沈清棠思索,但願沈同輝不會做什麼錯事。
隻是,皇後那邊,未免太慢了!
派去盯著的人,很快回來,說沈同輝去了勳國公府。
沈清棠將消息告訴了沈同齊,出乎意料,沈同齊說他知道。
“現下進退兩難,沈家要不想惹禍,必須斷尾求生。”
“他甘願分家出府,另立門戶!如此,他所做行事,便不會牽扯到沈家!”
沈清棠還頗為一驚。
若是分家,房舍要自己置辦,沒有家產,每月隻能領一些月錢。
現在分家,等同於自願放棄將軍府的財產底蘊,將來什麼都沒有。
沈同輝刀子嘴,為了沈知意,竟然也走到了這一步。
隻是沒等到沈同輝分家出府,大理寺便斷了案子,很快又將風向打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