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盛昌恭維沈同齊:“早就聽聞定襄將軍盛名,凱旋回京時,李家也送了賀禮來,卻一直沒什麼時間親自拜會。”
“今日得見,雲舒能嫁進沈家,促成兩姓之好,實在是一樁幸事呐!”
沈清棠看一眼李盛昌,李盛昌醉翁之意不在酒。
李家,也是做生意的商賈之家,隻是體量遠不及江氏,近幾年才逐漸發家。
如今皇商競爭來拜會沈同齊,分明是想借將軍府這一股東風。
沈同齊還未接話,江潯之含笑著開了口。
“是了,兩姓聯姻,同盟締約,彼此互相扶持,互相成長,是兩家之幸事!”
“如今姐夫位列朝廷一品大員,清珩也年少盛名,我江氏有榮俱焉。”
沈同齊沒接話,沈清棠和沈清珩則是對視一眼,也默契的不作聲。
二夫人聽不懂,呆呆坐著,一臉不明所以。
李盛昌的臉色,卻變了又變。
這人,在點他。
話裡話外,都在告訴他,沈同齊,和江家,才是真正的姻親。
他們,才是可以互相扶持的。
江氏此番入京,定然也是來爭這皇商之位的。
江氏多年不曾參於皇商競爭,此次他原想著借沈同齊的東風。
卻不想,多年不曾插手的江氏,竟然也來了。
“江氏商行聲名頗大,我也是聽過的。”
“想來,此番入京,也定然是來爭這皇商之位的。”
“不知賢弟,此番是用什麼做引掛名的?”
知己知彼,百戰百勝!
他想探聽江氏的底細。
江潯之神色未變:“潯之入京倉促,還未定下用何掛名。”
“不過想必李兄長胸有成竹,定是有備而來。”
“有備而來”,四個字,被江潯之說的油腔滑調。
眼下皇商爭奪,彼此都是對手。
這李盛昌卻當麵問這種問題,若江潯之是個臉皮薄的,這種場合,必得泄底。
是以,江潯之也不客氣,有意挖苦。
這下子,就連李雲舒也聽懂了。
她詫異看一眼江潯之,目光不善。
李盛昌心高氣傲,屢次被挖苦,他也不再隱忍。
“江氏在臨州,離盛京路途遙遙,如此,也是在情理之中。”
李家生意是在盛京,皇城腳下發的家。
他暗諷江氏生意主體在臨州,上不得台麵。
江潯之笑意不減。
“原不用如此忙,隻是到了盛京之後,商行的各處管事掌櫃的都來拜見,實在忙的不可開交。”
“若是得空,潯之定要向李兄討教討教如何調度各處的管事掌櫃,有效率的做事情。”
李盛昌被堵的一噎。
再說下去,怕是會彼此爭執,一地雞毛蒜皮。
沈清棠倒不是怕江潯之,而是怕李盛昌撒潑。
是以,及時出了聲。
“小舅舅,舟車勞頓,已是累了罷!”
“江媽媽已經安排好了院子,小舅舅不若趁早歇息吧!”
江潯之道好。
李盛昌也不想再自討沒趣,和李雲舒離開了。
出了千山堂,李盛昌的神色才陰冷下來。
“原以為江氏會和往年一樣,卻不想,今年竟也動了這個心思。”
“這江潯之,更是將商賈的精明狡詐給刻進了骨子裡,著實難纏。”
“江氏插手,那沈同齊,定然是要幫著江氏的。”
李雲舒歎一口氣:“這也沒辦法,誰叫人家更親呢?”
李盛昌忍不住埋怨:“也是沈同輝沒本事,若是他也有個將軍的頭銜,何需我們低三下四的求人?”
“二哥,同輝他……”
李雲舒有心維護丈夫。
沈同輝雖然沒坐上將軍之位,但也一直很是上進。
雖然偶爾有脾氣,但一直未嫌棄過她是商賈之女,這麼多年了,房中也不曾有個妾室。
可話還沒說完,就被李盛昌打斷。
李盛昌眼底精光乍現。
“雲舒,意兒不是嫁進了尚書令家嗎?”
“尚書令家的夫人,是三皇子的姨母。”
“若是我們能和三皇子說上話,那一個將軍,又算的了什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