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不著你開除我,老娘不乾了!”
喬芸芸頂著快要落到顴骨的兩個黑眼圈,整個人看起來像是被壓榨到了極致的怨靈。
一個月到手3500的工資,每天早九晚十不說,還要整天被這人沒事找事。
他媽的,自己真是受夠了!
狹小的辦公室內其他人默默停下手裡的工作,互相對視一眼後紛紛悄悄給她伸了個大拇指。
喬芸芸這是說出了她們共同的心聲,要不是因為現在就業環境實在太差,誰願意待在這樣一個無良公司?
公司攏共就十個人,裡頭有四個還是老板的親戚,所有的事情全部壓在她們身上不說,那些關係戶還總喜歡對著她們指指點點,這個月說好的績效獎金也被無故推遲。
就這些事情她們早就背後抱怨過不知道多少次。
誰都沒想到,最先掀桌子的竟然會是一個剛出社會的實習生。
怒氣縈繞在胸口,剛踏進電梯,喬芸芸就覺得心裡莫名一慌,等眼前突然陷入黑暗,下一秒就是徹底失去意識。
再睜眼的時候隻能透過昏暗的光線隱約看見頭頂的景象。
橫梁,木頭的。
這是什麼?
身體酸軟發麻,混沌一樣的腦子讓她沒辦法正常思考,隻茫然看著眼前的一切,隨後沉沉昏睡過去。
“芸芸?芸芸?你快醒醒,可千萬彆想不開啊……”
啜泣聲在耳邊響起,攪得喬芸芸頭疼。
“彆,彆哭了,我,我還,沒死呢……”
都怪那破電梯,疼死自己了……
心裡腹誹,肉體上的疼痛越發加劇,喬芸芸隻覺得自己像是渾身被大貨車碾壓過似的,一點力氣也提不出來,整個人的靈魂正在被人揉麵團一樣拉拽擠壓,一片混沌。
“芸芸,都怪阿娘,阿娘不該讓你一個人待在那兒……”
婦人嗚咽悲鳴了整整一夜,就在喬芸芸實在受不了時,一瞬間眼皮一輕,原本壓在上麵的力量消失不見,順利的睜開了雙眼。
“芸芸她娘,芸芸醒了,你莫再哭了。”同村的陳氏眼尖,發現喬芸芸睜眼,趕忙拍了拍張氏的肩膀。
晨光稀薄,淺橘色的陽光透過樹葉落在張氏臉上,看得喬芸芸一愣。
媽媽?
自己這是真死了?不然怎麼會看見媽媽……
她明明十五年前就因為肺癌走了……
可她為什麼穿著奇怪的衣服,又怎麼會是三十多歲的樣子?
她明明是在二十八歲那年走的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