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微曦,露珠映著朝陽熠熠生輝。
魅酒兒被晨風一吹,頓時清醒了不少,踉踉蹌蹌地邁著步子,循著潺潺的水聲來到了一道溪澗邊。
溪水清澈見底,倒映出她憔悴的顏容。眉木依舊如畫,可白皙的肌膚上卻憑添了一道深深的刀痕,讓人不僅痛惜,如此美麗的可人兒卻因為這道難看的疤痕失去了昔日的傾世容顏。
可魅酒兒自己卻並未在意這些,掬起一捧溪水洗去了臉上的血痂,對著水中的倒影努力的擠出了笑容:“我不在乎世人怎麼看我,隻要你還願意真心對我就行!”
梳洗了自己的倦容,正要起身趕路,一聲聲似有若無的哀嚎隨風傳入她的耳中。
“是魅族人!”
魅酒兒聽出了那腔調是魅族特有的,立刻警覺了起來,借著草木的掩護,慢慢向聲響的來源一步步靠近。
越是接近,越是難以壓製心中的不安,隻是片刻的功夫,已有十幾個魅人發出了無比淒厲地慘叫聲,隨後便悄無聲息。
透過樹枝草葉間的縫隙,她終於看清了是誰在屠殺。那風中淡淡的蛇腥味她怎能忘記?不遠處的蛇族男子提著彎刀,正挨個將跪成一排的魅族老少悉數斬首。無助的人群裡都是些遲暮的老者,和稚氣未脫的少年,每個人身上早已經傷痕累累,麵對血淋淋的屠刀隻能任其擺布,再無力有反抗的手段了。
“他們怎麼可以?”
魅酒兒早已將自己當成了魅族的一份子,此次回西弩也正是為了解救魅族的子民,可現在偏偏有人當著她的麵殘殺……
“已經殺了十六人,還要再殺下去嗎?”一個儈子手突然問到。
為首的蛇族男子看看人群,歎了口氣:“不用了,她也不在這,還是把這些人全部押回去和其他魅族俘虜關在一起,也隻有他們能讓魅族公主和南宛皇帝自己送上門來!”
說完踢打起跪在地上的魅人:“起來,起來!”像牲口一樣驅趕著他們往蛇王侗走去。
魅酒兒思慮了片刻,也悄悄地跟在了這支隊伍的身後。
……
魅族的男女都有過人之姿,其中大部分都被各部落的當權者帶走了,剩下的雖然都是老弱,但還是會引起部分有特殊嗜好之人的興趣,每當夜幕降臨,鞭撻、虐殺之舉大行其道,蛇王侗潮濕的牢房裡總是充斥著陣陣撕心裂肺的聲音。
匹夫無罪,懷璧其罪,魅族人積累千年的財貨沒為他們帶來幸福安定的生活,反倒是將戰亂和痛苦加諸在他們身上。
一路跟來的魅酒兒心裡難受至極,這一切全都是因為自己,她無法原諒自己,更無法原諒瘋狂殺戮的父親。不遠處此起彼伏的陣陣慘叫聲傳來,就宛若一根根繩索絞在自己的脖頸一般,越收越緊,直到讓她無法呼吸。
“為什麼我會那麼沒用?”魅酒兒顯得有些無助。
“誰?誰在那?”
就在此時,兩個蛇族的守衛發現了她,突然衝了過來:“牢獄重地,不得擅闖,你是誰?還不離開!”
魅酒兒趕緊垂下了頭,壓低聲音道:“我隻是出來尋蛇的!”
“抬起頭來!”
一個守衛攔住了她的去路:“我不記得蛇王侗有你這樣打扮的女子,把頭抬起來讓我瞧清楚了!”
“我隻是一個奴婢,天生醜陋不堪,怕嚇到軍爺!”
“我叫你把頭抬起來,哪那麼多廢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