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如此。
虞枝眼裡劃過了然。
她忽地回憶起上輩子給自己帶來極大影響的“豔照門”裡的照片好像就在這裡麵。
原來是他們拍的。
她本就和虞蕎長得一模一樣,那些照片自然被不明真相的吃瓜網友認成了她。
害她遭受了無妄之災。
上一世,虞蕎跪著求她不要在公眾麵前澄清那些照片不是她,不然被人知道那些照片其實是她,她的一生就毀了。
可她的一生就不會毀了嗎?
好在大哥們都相信她,還幫她擺平了這件事。
後來她才知道,這些照片就是虞蕎嫉妒她越走越高,故意賣給她的死對頭,讓對方散播出去的。
現在看來,他們相信她,是因為早就知道那些照片的主人公不是她了。
想證明照片裡的人不是她也很簡單,她的後腰有塊不大不小的蝴蝶形胎記,虞蕎沒有。
但這樣就證明了之前都是虞蕎代替她來上學,被學院發現了,她會被開除的吧。
習慣了被捧在掌心裡的日子,她又怎麼甘心回到原點?
她也不想,再回到深淵。
哪怕這輩子不做主播,她也要比上輩子站得更高。
“感謝謝少送來的十個嘉年華,愛你哦~”
甜膩的嗓音從謝時妄的手機裡傳來,虞枝清晰地看見謝時妄冰冷的眉眼軟化,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
她認得這個聲音,是在她之前,謝時妄唯一的愛播寧寧不溫柔,也是現“符號”平台一姐,跳擦邊舞爆紅的女主播,還是他們的青梅竹馬白月光,家裡落魄後才出國去的。
和虞枝完全是不同的類型。
“就沒有第三種選擇嗎?”
一道溫柔空靈的嗓音輕飄飄地蓋過了他手機裡女主播嬌滴滴的嗓音。
她和虞蕎長得雖然一樣,但嗓音卻有些許不同,是那種能夠撫慰人心,溫柔空靈的歌姬嗓音,軟軟的,如溫水一般見縫插針地鑽進人心裡。
而謝時妄就是為數不多從她還沒開始露臉就粉上她的大哥。
他喜歡她的嗓音。
如果說站在她麵前的是一個對她充滿惡意的陌生人,她可能還會苦惱一陣子該怎麼做。
但他是謝時妄,她最了解的人之一,大到家世背景,小到最喜歡她親哪,都一清二楚。
她有把握讓他暫時不把這些照片發出去。
整個音樂教室瞬間安靜得落針可聞。
幾道譏諷的視線逐漸變為詫異。
這個F級生是在和謝少討價還價?
她怎麼敢的?
謝時妄視線抽離屏幕,冷冷地落在她身上。
虞枝低垂著眉眼站在那,安靜乖巧的模樣清純又動人,沒了平日裡滿眼算計和諂媚,清純裡多了幾分描述不出的欲。
她對於自己唯三能拿得出手的美貌、聲音和身體運用自如,哪怕無法讓他對自己產生一絲絲情感,也足以令他印象深刻了。
謝時妄落在她身上的目光如她所願的多了兩秒,僅此而已。
一旁的吳彧調笑著開口:“你到底有沒有看清自己的立場啊?都這個時候了還敢和謝哥談條件,你該不會還以為那天晚上的是謝哥吧?”
“那天晚上”?
聽到關鍵字眼,虞枝故意順著他的話往下說:“難道不是嗎……?”
“噗嗤——”
不知道是誰先笑出來,嘲笑聲一發不可收拾。
謝時妄的眼裡也帶著嘲諷。
“不會吧?原來你這麼天真?區區一個特招生也妄想飛上枝頭變鳳凰,謝哥怎麼可能和你一個特招生談戀愛上床啊?”
吳彧語氣惡劣,瞧著格外興奮:“不管是平日裡和你聊天,還是那天晚上,都是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