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話氣得三人臉都綠了。
這些事傳進謝時妄耳朵裡,手一沒控製住,手裡的筆瞬間折成兩半。
“噗嗤。”
一道帶著嘲諷的嗤笑聲忽地從他身後傳來。
一個漂亮無害的少年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在了他身後,一雙狗狗眼自帶天生的親近感和迷惑性,卻也遮不住眼底的嘲笑。
“謝少被特招生嘲諷了?真有意思,搞得我都想認識認識她了。”
謝時妄陰沉銳利的目光掃過去:“宋止贏,你找死?”
被謝時妄威脅,宋止贏笑得更燦爛了:“我說錯了嗎?竟然能被區區一個特招生牽著鼻子走,真糗啊。”
本來就因為自己的威脅沒有成效而感到生氣的謝時妄被他這麼一嘲諷,火氣噌地一下直鑽腦門兒。
他猛地起身,就在兩人看上去要打起來時,突然一個男生進來打斷了兩人:“宋哥,邊少找你過去。”
宋止贏收起挑釁嘲諷的嘴臉,聳聳肩,從後門大搖大擺離開。
謝時妄一拳砸在桌麵,發出一聲巨響。
周圍幾人紛紛噤聲低著頭,不敢說話。
謝時妄胸脯劇烈起伏幾下,忽地笑了。
“她既然這麼厲害,晚上你們就……”
……
下課的鈴聲被雷聲代替。
經曆了一天“折磨”的虞枝,在下雨前,精神萎(亢)靡(奮)地來到了花房外。
她有時覺得自己運氣確實不錯。
彆人是柳暗花明又一村,她是一村一村又一村。
一輛保姆車上,一盆盆被玻璃紙包裹著的花盆被護工從車上搬下來。
不愧是少爺,運輸花用的都是價值千萬的豪車。
虞枝耐心地等到他們把花搬下來後離去也沒靠近。
直到頭頂烏雲聚集,下雨了。
雨來得又快又急,細軟的花朵哪怕被裹上一層玻璃紙也被暴雨打壓地彎了腰。
虞枝稍稍等了一會兒,才撐起傘故作路過地走了過去。
花房的警報器在他們搬花時短暫地被關閉了,虞枝靠近時沒響起報警器,她猜到報警器應該還沒來得及開。
她撐著傘,在門口站了一兩秒,像發現了什麼不得了的事,連忙丟下傘,絲毫不顧被雨衝刷而淋濕的身體,把那些花一盆盆往遠處的亭子裡搬。
纖細的身軀在暴雨中不斷穿梭。
她搬得看似著急,實則步子邁得很小,從旁觀的角度來看她可能是怕滑倒,但實際她是在耐心地等著什麼。
做好事不留名,那她做給誰看?
直到最後一盆花被她搬進亭子,餘光裡終於出現了一輛勞斯萊斯的影子。
她認出那輛就是宋止贏經常坐的車。
她裝作未覺,蹲下身焦急地檢查著那些花的情況。
耳朵卻清晰地聽見一道沉穩急促的腳步聲在靠近她身後,她適時露出一副鬆口氣的神情,喃喃自語:“還好沒事。”
與此同時,一道清脆磁性的少年嗓音響起:“你誰?”